王狗蛋应了一声，脚底下抹了抹灰，跑过去捡起旁边砸瘪了半截的锤子，递到老王头手里。老王头头也没抬，劈里啪啦又是一通猛砸，火星子溅得更凶了。

“够重不？不够重我再给你加把劲儿！”老王头吼了一嗓子。

王狗蛋咧嘴一笑，锤子入手沉甸甸的，比他早饭吃的两个饼子还碍事。他没吭声，抡起锤子就跟着砸，抡了没几下，胳膊就酸得跟灌了铅似的。他咬咬牙，想起老王头平时对他那点好，又咬了咬牙。

老王头砸铁疙瘩砸得正兴起，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眼看就要摔倒。王狗蛋眼疾手快，伸出手去扶，却被老王头一把抓住了胳膊。

“哎哎，你小子想干什么？”老王头站稳了，才发现是自己吓自己，对着王狗蛋瞪了瞪眼，“看把门看丢了魂，差点把老子的胳膊拽下来了。”

王狗蛋嘿嘿一笑，没说话。他看着老王头红彤彤的脸，想着老王头虽然嘴里不说，但每天干活回来，总是给他塞两个饼子，有时候还把他赶到屋里躲鬼拍门。心里头暖烘烘的。

“行了行了，歇会儿吧。”老王头把锤子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小子，一天到晚跟鬼似的，也不知道干点什么正事。”

王狗蛋没说话，帮着收拾地上的碎铁，捡起那块被砸得不成样子的铁疙瘩，随手往旁边一扔。他看着那块铁疙瘩，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老王头，这铁疙瘩扔了吧，占地方。”

老王头看了看那块铁疙瘩，皱了皱眉：“扔就扔呗，谁稀罕这破玩意儿。”

王狗蛋没多说什么，拿起铁疙瘩就往外走。他走到村子外面的垃圾堆，把铁疙瘩往堆里一扔，就往回走。

他走在田埂上，看着田里绿油油的庄稼，心里想着那个念头。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狗蛋！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回家！”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王狗蛋回头一看，是村东头的王婆子，她正拿着扫把追过来，脸上满是愤怒。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王狗蛋挑了挑眉。

“回来就回来呗，你怎么还把老头的锤子给扔了？”王婆子气喘吁吁地赶到跟前，指着垃圾堆里的铁疙瘩，“你个傻小子，那可是老王的宝贝，三天两头还要拿出来擦擦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