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欠还没收住，北京这初雪来得真不是时候，稀稀拉拉往下飘，可寒气冻得人直哆嗦。我拎着工具，正琢磨着怎么跟张婶儿解释那面馆是烧糊了还是怎么着，楼道电话铃就又“叮铃铃”叫开了。

“谁啊？”我一边应着，一边趿拉着鞋从厨房跑出来。外面的雪刚好没过脚踝，踩上去软绵绵的，倒也省了扫雪的力气。

接起听筒，那边传来王胖子略带亢奋的声音：“哟，老哥！在家呢？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啊你？”我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明知故问。这老王，自从开了那三家面馆，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比谁都亢奋。

“你看今儿个下雪，小区里不少人堵在门口没处去。你那儿……生意怎么样啊？”

我差点没把刚接过的滚水泼了上去。他这话问得，简直跟问我家祖坟冒青烟一样玄乎。

“我这儿？就那么个小铺子，能怎么样？生意好得跟过年似的，好得跟过年似的……”我学着他那股亢奋劲儿，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两声。

“得了吧你！”老王在那头笑得直拍大腿，“我昨天路过你们院儿，看见你家门口排了三条长队呢！你那小铺子得能塞下几个客人啊？再说了，今儿个雪天，大家没处吃饭去，不都往你这扎堆了？”

我一听，脸有点发烫。这老王，还真是见啥吹啥。不过……三条长队……我这心里头，还真有点小得意。毕竟，parallel宇宙里的老王，一辈子连个长队都没见过。

“那……那也是凑巧。”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乐开了花。这社会，真他娘的有意思，以前(reinterpretation: 他娘地，以前)老王要是这么说，我非得没好气地怼回去，说他瞎掰。现在……呵呵，三条长队，好啊，有本事你来看看！

“老哥，跟你这儿说实在的。”老王压低了点儿声音，“今儿个雪天，我三家店加起来，生意都不如你那儿一半好！你那家伙事儿，得赶紧学着加把劲儿啊！”

“我……我哪有那本事啊。”我摆着手，心里头却叫好。老王这是铁了心要给我上眼药啊，恨不得让我把脸皮都丢尽。

“得了得了，别谦虚了。”老王在那头又笑起来，“老哥，我跟你说，今儿个雪天，我看见好几个老顾客都跟人提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