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正琢磨着要不要跟马路上骑行的情侣要个微信，一辆破旧的桑塔纳突突突就停了，挂挡声还在机动车道响着。车窗摇下半截，露出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马甲，嗓门像砂纸磨土豆，“上哪儿去？没坐？”

王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摇头，“没，谢啊，您请。”这年头拉客的看着真不专业，本姑娘现在穷得叮当响，连坐公交都成奢望了。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歪牙，露出手指头，往旁边死了个准时，“去天台，我顺道捎个人。不过得加钱。”

王琳差点拿包砸上去。去天台？她现在除了被窝里那半个馒头，连皱巴巴的二十块钱都掏不出来。壮汉看她眼神躲闪，嘿嘿笑了两声，又把车往前挪了挪，“行啊妹子，看你这么漂亮，五块钱，走不？”王琳看着那车头灯，射过来一片惨白的光，脑子里嗡嗡作响，五块钱……她口袋里连给路边小猫买鱼干的钱都没有。

“我……”王琳喉咙发干。壮汉又晃了晃手腕上的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旁边等车的人瞧见了，眼神暧昧地往这边瞟。王琳脸烧得慌，这年头碰瓷都这么明目张胆的？

“行吧行吧，”王琳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半块发硬的馒头递过去，“给，您拿着吃。”壮汉愣了一下，接过馒头塞进怀里，这才发动车子，“哟，讲究！”

坐上副驾驶座，王琳刚想喘口气，突然手机响了。看信号页，是个陌生的号码。她胡乱按了接听键，里头传来个炸雷似的吼声：“喂！王琳！你他妈到底有没有良心啊！说好下午三点去演出的，你呢？三点了！你人呢？！”王琳一哆嗦，手机差点从手里甩出去——这是招财演出的副导演，张伟，人称“张屠夫”。

王琳赶紧解释：“对不起对不起，张导！我……我遇到点意外！手机没电了……现在在车站……”

“意外？什么意外？少拿这些没用的搪塞我！”张伟的声音带着符合位高权重的暴躁，“你是不是又跟那个美女 дизайнер 去泡咖啡馆了？我警告你王琳！再敢迟到，我就把你给解雇了！我们导演那边刚说，他手头那部戏正缺个女配角，你要是敢撂挑子，我直接把你名字从备选里划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