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王八脑袋船长路明一脚踹翻旁边的水槽，哗啦一声，腌咸菜的水溅了他一裤腿。他扯着嗓子骂，“老二是吧？我看你是被海贼王那孙子洗脑了！老子是船长，听我的！”

这时候，一个黑影“噌”地一下从船舱阴影里钻出来。不高不矮，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手里拎着个破旧的木箱。“路明船长，”这人声音不高，却像根钉子似的扎进耳朵，“这船，不伺候了。”他手腕一翻，一枚黑铁扳手“当啷”落地，在甲板上砸出个坑。

“你说啥？”路明脖子一梗，护框里的火药镜子差点掉下来，“ ké bu hui le （不懂滚蛋）！没老子命令，谁敢走这艘黑胡子船？！”

“王八蛋！”那黑影低吼一声，猛地掀开木箱盖。里面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物件，而是一堆……干瘪的鱼干和几只焦黑的烤鱼骨头。“老子跟你讨债呢！当初欠的‘提尔泰斯’盐，一个铜板儿没给，现在拿鱼抵账？”

路明这才放下心来，咧嘴一笑：“哟，这不是那个老倔驴阿龙吗？多少年没见了，你还记着那笔烂账？喏，这些够不够？”他指了指旁边水缸里的大头鱼，又拍了拍板凳，“真不够，回船上再给你找找！”

那黑影，就是阿龙，王八脑袋船长的跟班之一。他眼珠子一转，拎起木箱就往外走：“算你识相！回头别让我看见你小子吹牛！”

看着阿龙消失在桅杆后头，路明哼了一声，转身对水手吼：“开船！去新几内亚海岸！妈的，最近那帮毛皮海贼又抢俺的码头了！”

就在这时，甲板的边缘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路明警惕地叼着旱烟锅，眯着眼一看，差点没把烟枪扔出去。只见一个穿着鲑鱼肉色紧身衣的小子，正鬼鬼祟祟地用黑布蒙着眼睛，手里还抓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谁？！”

那小子吓了一跳，手里的布袋“啪”地掉在地上。路明几个大步冲过去，伸手就要擒住他。谁知道那小子反手一抄，抱住了路明的腿！

“放开我船长！”那小子哀嚎着，手脚并用地往船舷外爬，“我想……我想当海贼！”

路明差点被拽到海里去。他一脚踹开那小子，捡起地上的布袋，顺手掂量了一下，嗯，死沉死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