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妈在那儿？”董磊吼完，手上的力气更足了，但那“咔哒”声不但没停，反而又加了一句，像是女人的喘气声，带着点嘶哑，又有点……湿漉漉的黏腻感。

这声让董磊心里咯噔一下。女人？丧尸？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

身后，那声音顿了一下，然后，一个影子从货架后头直挺挺地挤了出来。董磊浑身一僵，连推车的力气都没了，只觉得那车要是再往前一点，就能把他整个人碾在轮子底下。

借着昏暗的应急灯，董磊看清了。那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衣服，款式挺老气，像是医院里的护士服，但领口袖口都破烂得不成样子，露着一截脏兮兮的手腕，上面还沾着斑驳的血迹。她没脸，或者说，脸被一张肮脏的脏布给蒙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挺亮，像两盏小灯泡，死死盯着他，瞳孔里一点情绪都没有，但就是透着一股子阴森。她没动，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董磊，手插在破布后面，也不知道藏着啥。

“你……你他妈又他妈……”董磊咽了口唾沫，舌头都打了结。他见过不少丧尸，但都没这个邪性。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话事人。

女人没吭声，只是那双眼睛在昏暗里转了转，似乎在打量他手里的车。车里有吃的，有水，还有……枪。董磊想起老王跟老陈临走前那句“看好枪”，他妈的，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滚蛋！”董磊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老子有枪，不想死就滚！”

他伸手就去摸腰间的氰化钾。摸到一半，手顿住了。氰化钾……得留着，万一打不过呢？或者……万一她不是丧尸，是个人呢？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如果她是个假扮的，那他可就成了送塔的。

这念头刚过，那女人动了。

她没跑，也没扑上来，就那么一挺直，从破布里抽出一把……刮刀？黑色的，亮晃晃的，看在眼里像把匕首。她慢慢举起来，对着董磊，眼神还是那么空，但动作不慢。

董磊的心脏差点跳出来。他下意识地把车往旁边一扔，自己往后退。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那个叫老王的老光头声音传来：“董磊！他妈的，搞什么飞机！”

董磊猛地回头，就看到老王举着一把扳手，一脸懵逼地站在门口三米外，跟那女人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