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磊手心全是汗，购物车里堆得跟小山似的，主要是米面油还有几包压缩饼干，够他跟老王老陈干两天。身后那“咔哒”声又响了一次，更近了，像是踱步。他不敢回头，只顾着把车往门口推。

“谁他妈在那儿？”他头都没抬，吼了一嗓子，声音都变调了。

走廊尽头没开灯，一片死黑，跟他来的时候一样。超市里早空了，大家都精着呢，谁还乐意在这耗着。那声音没再响，估计是被人吓退了，也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董磊把车推出超市大门，外面的天色早就黑了。霓虹灯招牌孤零零地亮着，光晕在湿漉漉的地上铺开，像被污水浸染过。他锁好车门，拉了拉车把手，一步没一步地走出超市，心里七上八下的。

“磊子，咋样？”老王从街角绕出来，手里拎着个空塑料袋，脸色比煤球还黑。

“没啥，购物车，推出来。”董磊回道，声音闷闷的。

“妈的，吓死我了。”老陈也凑过来，拍了拍董磊的肩膀，“外面怎么样？还安全吗？”

“还能咋样？拳头大的说了算。”董磊咧嘴一笑，但谁都看得出他没笑出来。

“走了，往前走，别在这儿磨叽。”老王叹了口气，率先迈开步子。

三人钻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巷子里阴森森的，墙壁上爬满了不知道名的藤蔓，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董磊走在最前面，警惕地左右张望，手心紧紧攥着车钥匙。

“前面有人！”老王突然低喝一声。

董磊一个急刹，老陈撞在他背上，差点摔跤。巷口的光线里，站着三个身穿破旧衣服的人，手里拿着钢管，眼神贪婪地盯着他们。

“兄弟几个，发财了。”为首的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把东西交出来，爷们儿可以饶你们一命。”

董磊眉头一皱，手悄悄摸向腰间。老王和老陈也拔出了藏在袖子里的砍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妈的，想抢东西？”董磊冷声开口，“没门！”

“少废话！”为首的挥舞了一下钢管，“给脸不要脸，活腻了？”

话音未落，钢管狠狠砸向董磊的后脑。董磊低吼一声，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同时挥拳砸向对方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