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噼里啪啦响，又停了。林薇薇盯着屏幕上那几行红得刺眼的错误提示，嘴角抽搐着。老板刚才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她现在心里还发毛。这破项目搞了快一个月，天天加班到半夜，就差这次验收能把她彻底送进“大厂劝退名单”。

“咔嚓。”一声轻响，工位上的老式台式机主机电源被拔掉了。林薇薇手一抖，差点把键盘 همراه上摔地上。抬头就看见靠窗那个系着格子衬衫的男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笔记本包。周明曜，技术总监，也是这次项目组的负责人。

“林薇薇，还在等下班？”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带着点审视。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直了，故作镇定地说：“周总，我在……处理点收尾工作。”

周明曜没理会她，径直走到她旁边，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这个bug，你两天前就该发现。”他指的不是刚才那行红字，而是更早的一个小问题。林薇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是啊，她那天晚上赶着改另一个模块，顺手把这事忘了……

“我……”她想说临时有事，想说这不是她的本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周明曜转过身，递给她一个文件袋，也不看她，只说了句：“这个月的奖金，减半。”

林薇薇接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里面有她这月工资的大半。她看着周明曜背影消失在门边，眼眶有点发热。减半就减半吧，谁让她搞砸了。可心里那股子委屈和不甘，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了上来。

第二天早上，林薇薇顶着俩黑眼圈出现在办公室。茶水间里，碰见同组的王莉莉正接水，俩人都是刚毕业的小年轻，关系还不错的。“薇薇，昨晚又熬夜了？”王莉莉给她递了个柠檬蜂蜜水。林薇薇接过，小声说：“嗯，项目有点问题。”她没提奖金的事，跟这种人废什么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薇薇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里乱糟糟的。周明曜这人，技术过硬，人特冷，她自认倒霉，抢了新人位置进的公司，表现又不行。早知道当初那个小公司offer不错，怎么就非得挤这儿……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下，进来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