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搓着手，嘴角嚅嚅半天，才挤出句：“没事儿，就是……去收豆子，顺便看看嫂子他们那边啥情况。”他叹了口气，眼神飘忽不定，直愣愣地盯着菜地那边。“我……我就是心里不踏实。”

我心里冷笑一声。不踏实？他这是不踏实被查出什么门道？还是怕张婶他们发现了什么？这节骨眼上，他过来“看情况”，怎么看？难不成翻个尸看有没有漏啥？

菜地头还拉着绳子，周围全是人，村口的二狗子、三婶家的老头子，还有几个年轻人，都在围着看。仵作老李已经把张婶的身子抬出来了，盖着块白布，只露着脚尖，那几个伤口看着就不简单，一刀划开的小腹，肋骨插进去的什么玩意儿，还有后脑勺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啧，下手真狠。

我凑近了些，王麻子往旁边让了让，一脸“请你自便”的表情。老李 presets 开始检查，嘴里还嘟囔着：“啧，这伤势，不像是自己人干的，力道太重了。法医那边怎么说，可能……可能是意外？”他把语速放慢，眼神瞟了我们一眼，特别是王麻子。

我装作没听见，盯着菜地。王麻子却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猛地抬头看了我几眼，眼神里有点躲闪，但又带着点审视。他干咳两声，走到一边，开始指挥着几个年轻人把晾晒的豆子搬走，动作挺麻利，不像刚回来一趟。

“王哥，你这手劲儿能行吗？”旁边有人喊，“那豆子沉着呢。”

王麻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露出点谄媚的意思：“嗨，老胳膊老腿了，还能扛俩！再说了，帮嫂子家干活，我不能落下不是？”

帮嫂子家？我看他是帮他自己吧。

我看向那几个伤口，再想想昨晚看到的那个黑影。半夜三更，谁会在菜地里晃悠？肯定不是来看豆子的。村里人嘴碎，谁家没点破事儿？张婶家是出了事儿，但具体是咋个事儿，外人谁也说不清。就我这当邻居的，还凑这热闹。

风一吹，卷起地上的尘土，老李那边喊了声：“身子上沾了土，帮忙处理一下，别破坏了现场！”

王麻子立刻应了一声，脸上又挤出那种“悲痛但努力克制”的表情，指挥着人干活。我心里琢磨着，这王麻子，是条蛀虫，盯上了张婶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