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还在村口跟张婶插科打诨，今儿一早我就听说出事了。张婶家老王，就那么一个人，昨天还笑呵呵地说收了新订单，今儿就让人在自家菜地头发现了尸体。仵作老王头抹着额头的汗，蹲在地头边比划边说这是摔的，脑袋磕漏了血，肋骨也断了好几根，看样子是先失了足，然后滚进了菜畦里。

我蹲过去仔细瞅了瞅，地上的土有点新鲜，不是昨儿那股雨后湿漉漉的气味。仵作老王头瞥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镜：“小李啊，你就别瞎猜了，这天气一热，人又胖，一不留神就滑倒，我熟。” 我没接话，心里却嘀咕，哪有这么巧的道理。地上那几道划痕，深浅不一，要是人摔出来，哪有这么规整的弧度？

几个村民围过来指指点点，老刘爹抽着旱烟骂咧咧：“活该！成天就知道跟村长吵，这下好了，留下个拖油瓶！” 老李婶子眼圈红红的，却还硬撑着抹布，“啥拖油瓶，我能指望谁啊……” 我瞅着她们俩，心里更乱，这事儿好像比我想的复杂。

村长带着几个年轻人赶过来了，脸色铁青，几步冲到仵作跟前：“王法医，你们给个准话，我老王头就图个安稳日子，你们可别拿‘意外’这两个字糊弄！” 仵作老王头尴尬地笑了笑：“村长，这……人命关天，得等解剖结果……” 村长咬着牙，眼珠子滴溜溜转。

散了之后，我正琢磨着去菜地看看，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我猛地回头，巷口昏暗，几棵老槐树枝丫交错，风一吹，影子在地上晃悠。我皱着眉，眯起眼睛细看，那影子……好像个窈窕的身影，一闪就没了。我愣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这村子里，谁这么瘦削？

正恍惚着，手机响了，是老刘打来的。电话那头他压着嗓子：“小李，你过来一趟，后山王二麻子家……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赶紧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后山走。后山夜色浓得化不开，月光惨白，几户人家亮着灯，像鬼火似的。

夜风呜呜地刮着，吹得树叶子哗啦啦响。后山这地方偏，路也窄，两边都是荒草丛生的，走起来得小心翼翼。老刘应该在等我，我抬眼瞅见他在那棵老槐树下站着，手里还拎着根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