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手里的机票被捏得有些变形，窗外飞机划过天际的轰鸣声，在她耳边回荡了整整三小时。飞机在东京羽田机场降落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她走出机场大厅，晚风裹挟着一丝凉意，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出租车上，苏晚对着导航上的中文界面傻笑。当初林远让她把工作交接清楚，立刻飞过来时，她答应了。但真到了这一步，心脏还是像被掏空了一样。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林远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到了告诉我，我等你。记得穿暖和点。”

她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气在东京冬夜的冷空气中迅速消散。林远这个人，就像是她生命里的光，突然亮了又突然灭了。她当初鼓足勇气提出辞职，放弃上海稳定的工作和刚交的朋友，全都是为了他。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这趟跨越重洋的冲动，是不是错了。

出租车的红灯亮起又熄灭，苏晚看着窗外陌生的街道，突然觉得一阵恍惚。林远在东京过得很好吗？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吃药？她知道林远有胃病，医生严令不能吃刺激性的东西。可他人在东京，她人在上海，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除了那八个小时的时差，还有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远的父亲发来的短信：“到了给我电话，我们找你有事。”苏晚看着这条信息，眉头皱了起来。林远家里，似乎一直对她有些意见。毕竟，以他们的家境，和她这个半路出家的网文作者比起来，落差太大了。

她叹了口气，按下了回复键，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半天，最后只打下一句：“好的，叔叔。”

出租车开进一家不知名的小巷，苏晚付了车费，拖着行李箱往林远父母家走。她记得这家便利店，是林远以前经常光顾的地方。推开便利店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一股浓郁的咖啡和烘焙香气扑面而来。店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正在后厨忙碌。苏晚停在收银台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请问林远在家吗？”

便利店的老板抬起头，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了苏晚一番，慢吞吞地说：“林远不在。”

苏晚有些失望，还想再问些什么，便利店的老板突然又开口了：“你是……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