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小子，真敢来啊？”老板娘叼着烟，眯着眼从柜台后面抬头瞥我，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

我缩了缩脖子，把兜里最后那五块钱掏出来，递过去：“姐，真没办法了……我家墙上那画，半夜又自个儿转圈圈了，把邻居都吵醒了。”

老板娘哼了一声，接过钱，钥匙串叮当乱响地开了个小抽屉，在里面摸索半天，摸出个巴掌大的黄玻璃瓶，一股子馊味直冲鼻腔。“喏，这是避邪符，自己贴墙上，贴的时候心里默念‘妖魔鬼怪快走开’，管用。”

“就这？”我瞅了瞅那符，画得歪歪扭扭，墨都晕了，“以前买的可神了，贴上半夜鬼哭狼嚎的。”

“一样玩意儿，有人信有人不信。”老板娘往我手里一塞，头也不抬，“你要是真觉得管用就多买几张，别到时候又回来哭丧着脸，我这里可不是慈善堂。”

“得得得，我知道了。”我赶紧溜出去，心里直骂，什么破杂货铺，生意还给做得这么差劲。

可没想到，这破符还真管用。贴上之后，那画就没再转圈圈了，我这心里踏实了不少。想着既然进了鬼门关，总得去买点什么压压惊，第二天一早又摸回去了。

没想到这铺子比我想象的还邪性。店面不大，窗户都用黑布罩着，门口只有一个锈死的木门，得拉开才能进去。里面乱糟糟的，什么都有，黑猫玩偶、生锈的剪刀、一本翻烂的《山海经》……看得人眼花缭乱。

“又来？”老板娘又在抽着烟，看都没看我一眼。

“嗯。”我点点头，眼睛在各种商品上扫来扫去，“上次那符挺管用，还有啥推荐的？”

老板娘这才瞥了我一眼，嘴角撇了撇：“你缺阳寿还是缺命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就……买点防鬼的玩意儿，家里老人总说夜里怪声多，让我别瞎跑。”

“哦，防鬼？”

得，看我这怂样，老板娘倒是有点想逗逗我。

“行啊，我这儿有件宝贝。”她估摸着指了指旁边一个蒙着白布的纸箱子，声音压得低低的，“三十年前从东北收来的，专克厉鬼。”

我好奇地凑过去：“啥玩意儿？”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老板娘递给我一把小刀。

我小心翼翼地划开布，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我差点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