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老王头，您这又是什么事儿？”林凡把算盘珠子重新拨动起来，假装算账，眼睛却瞟着柜台对面的老王头。这家伙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和裤脚都磨得起了毛边，典型的老镇上居民，可他今天这模样儿，实在透着股邪门劲儿。

“任务？”老王头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后槽牙的声音终于发出点动静，“我连自己明天吃啥都愁，哪还有闲钱搞什么任务！我就是……就是找人！”他伸出五个干枯的手指，摇得跟风中摆渡的破蒲扇似的。

林凡心里“咯噔”一声，这剧情走向有点意思。按理说，找人的事儿，通常都挺麻烦，不是找不到了，就是……找到了之后更麻烦。他放下算盘，拿起那支雕花毛笔，在记事本上歪歪扭扭地划了几个字：“找人？找谁？”

老王头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国家机密：“找一个……叫‘阿根’的小子。”

“阿根？”林凡挑眉，“这名字可挺普通啊。镇上叫阿根的，得有十几个吧？您说具体点，姓啥？多大年纪？长得啥样？”

老王头喉咙滚动，像吞了个没咽下去的杏核：“他……他叫陈阿根，二十出头，个子不高，头发有点白，左脸……左脸被烟熏得黢黑，像糊了层炭，右脸……右脸是好点，就是有点疤，挨着眼睛边上的。”他比划着，手指在空中划拉，活像在说啥手艺活儿。“他就这长相，我瞅见他日子也不咋过，经常在河边转悠，人看着挺老实，后来就……就突然不见了。”

林凡拿起笔，把老王头的描述又记了一遍。嗯，有点轮廓了，但离“任务”还差得远。这种找人的活儿，要么是家属急得烧高香，要么是……想找个人算账。后一种通常更麻烦，但也更……赚钱。

“老王头，”林凡把笔往桌上一顿，看着老王头紧张兮兮的眼神，“您这事儿，钱定金多少？”

老王头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那种穷酸户克扣工钱的神色：“钱……钱不多，您看……五十块行不？”

五十块？林凡差点把刚沏好的茶水泼出去。白水旅行社接的活儿，没个几百上千的，那都算低配体验卡。他装作很肉疼的样子，掰着手指头算：“五十块……买火车票都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