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枭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烟灰在地上蹦了蹦，最后熄灭了。他习惯性地用脚尖踢开那根烟，冷风卷着一点火星子，嗤地一下就没影了。

他转身的时候，下起了雨。

不大，就是那种咝咝啦啦，敲在铁皮棚顶上，把棚子那破破烂烂的样子衬得更清楚。雨水顺着棚子边缘流下来，在泥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谢枭没动，靠着冰冷的铁栏杆站着。雨水打湿了他半边肩膀，凉飕飕的。他盯着远处漆黑的天际线，脑子里乱糟糟的。

心里那道坎，像块假牙，硌得他生疼。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的短信。

“谢枭，我知道你在东边工业区。这里，别来惹事。”

谁？他心里冷笑一声。DOMA城里，敢给他发信息，还敢这么明晃晃警告他的，没几个。

他摸出手机，想回个“滚”，结果发现信号不好，屏幕暗下去了。

他甩了甩头，把手机塞回兜里。雨越下越大，风也跟着狂了，卷着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脸上。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难看的笑。

也好。

他推开铁皮棚的门，走了出去。雨水瞬间包了他整个人，冰得他一哆嗦。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的泥水浸透了裤腿。衣服很快湿透了，贴在身上，冷飕飕的。

不知不觉，他走到一条街角。

这里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光线被雨水模糊了。他看到路边站着一个女孩。

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被雨水打湿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不算太瘦却很匀称的曲线。她的头发滴着水，几缕湿发贴在脸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他，眼神有点呆滞，又有点惊慌。

谢枭停住了脚步。

他没想过会在这里看到人。更没想过，会看到这样一个人。

女孩看到他，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谢枭皱了皱眉。他不是来找人的，也不是想吃醋。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站住了。

“你……”他张了张嘴，想问干嘛站这，结果声音在雨里闷得像是从哪个大坑底下传出来的。

女孩没理会他，只是哭着，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到一栋破旧的建筑物后面，然后彻底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