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脑子里嗡嗡响，昨晚黑灯瞎火的，他就记得自己好像在茅草屋里偷吃了点干粮，然后就觉得眼皮子沉得抬不起来。这会儿猛地睁开眼，太阳老毒了，晒得他眼睛生疼，赶紧眯成一条缝。

“嘶……”他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还有点饿意，不过茅草屋好像不见了。他记得自己是从山里迷路回来的，怎么现在在山脚下呢？

“林默，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上山干活！”一个洪亮中气十足的声音吼道。

林默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扛着锄头往山上走，看那步伐和样子，是个庄稼汉。这汉子穿着也是一身粗布衣服，但身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股子朴实的威严。

“干……干活？”林默指了指自己，“我……我这是在哪儿？昨晚……”他想说自己好像摔了一跤，然后就昏迷了，但这荒郊野岭的，哪有人来救他。

那汉子顿了顿，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见这小子衣衫不整，胡子拉碴，眼神还有点茫然，不由得皱了皱眉：“小子，你没事吧？看你样子是从山里走出来的。以后没事别乱跑，这山里野兽多，晚上也危险。”

“我……我昨晚就在那边的破茅草屋里……”林默指了指不远处已经烧成焦炭的茅草堆，昨晚那场大火他记得清清楚楚，可现在茅草屋没了，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汉子叹了口气，一挥手：“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爹叫你上山干活，你就赶紧上山。别在这儿碍事。”说着，他又扛起锄头，指着山上的一块地，“你跟着我，地都分好了，你负责那片。”

林默看着那汉子远去的背影，脑子还是乱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失忆了，连自己是谁、从哪里来都忘了。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先找个地方住下，填饱肚子再说。

那汉子名叫张大山，是这山脚下村子里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爹张守财是个有些精神问题的老人，整天念叨着要找个“神仙”当老师，教他炼丹长生。张大山为了应付他爹，就到处收些孤儿或者迷路的孩子，说是要带他们上山学习，其实就是让他们帮忙干农活，换取一点口粮。

林默虽然忘了自己是谁，但他从张大山的话里听明白了，自己好像是张守财要找的“学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