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最近有点烦躁。

不是因为广场舞领队又抢了他风头，也不是因为小区门口卖烤串的大叔又涨价了。是馨儿。他亲孙女馨儿，放假回来 неделю了，整个一个小旋风，家里被她搅得鸡飞狗跳。

老王，王建国，退休前是市里的小干部，退休后最大的爱好除了遛弯、下棋，就是琢磨怎么跟上时代。结果这孙女一回来，直接把他甩出了十个世纪。

“爷爷，你看看你，微信还指纹登录，我都教你好几次了！”馨儿拿着平板，手指在爷爷手背上戳来戳去，活像在给一个不听话的小屁孩做思想工作。

“我这一把老骨头学不好，谁学得好？”老王嘴上不饶人，手指却诚实地跟着孙女一通操作，脸上还带着点“我学到了”的得意。

馨儿白了他一眼，算是服了他了。这爷爷，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就是学的方向有点……跳脱。

“爷爷，我跟你说，现在年轻人流行直播，你觉得自己条件怎么样？要不要试试？”馨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老王一愣，随即不满：“我一把年纪了，上什么直播？丢不丢人！”

“丢什么人！你看隔壁老李头，都直播卖自家种的菜了，还火呢！”馨儿据理力争。

老王怎么不知道隔壁老李头的事，就是觉得，老头那直播间乌烟瘴气的，自己怎么能去。可馨儿那小眼神，软软的，像带着钩子。

“爷爷，就当陪陪我嘛，说不定你还能遇到知音呢？”馨儿放柔了声音。

老王心里一软，孙子孙女的话，那是不能不听的。于是，在馨儿的“悉心指导”下，老王开了直播。直播间名字很别致——‘跳脱老王的一日三餐’。

“爷爷，你打个招呼嘛！”馨儿在旁边推着。

老王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大家好，我是老王，今天给大家表演，怎么样把剩饭剩菜变成……嗯，还能吃的菜。”

第一个观众进来了，名字叫‘爱吃老王做的饭’。

老王一愣，心里有点小开心。

馨儿在旁边偷偷笑：“爷爷，你粉丝都来了，还不赶紧介绍一下？”

老王这才反应过来，对着镜头有点结巴：“那个……爱吃老王做的饭，这位粉丝朋友，欢迎你……你看到我做的饭菜了没有，还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