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闻言，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我，鼻孔里哼了一声：“看热闹？小子，你小子运气不好，惹上麻烦了。”他说话是冲天炮，嗓门大得能砸破天，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像条老狐狸。

我哈哈一笑，拍了拍他那冰冷得能冻掉下巴的铁砧：“王三叔，我这么能逗你乐，你还真不乐意啊？不信你掐我一把，看看我是不是皮实。”说着我手朝自己胳膊上一捞，露出一截肉来。

老王头果然伸出长满老茧的手指，在我胳膊上一掐，力道用得那叫一个狠，差点没把我掐出个卫星轨迹。“得得得，你这小滑头！”他松了手，拍了拍大腿，“净知道贫嘴，不跟你绕弯子。镇北头的林家，派人来收你那块‘破石头’了。”

我一愣，随即乐了：“王三叔，您怎么知道？林家那帮傻大兵，鼻子都瞎了还是怎地？”

老王头啐了一口：“放屁！你那宝贝疙瘩可是个异类，放出去烟火都旺。哼，林家那小子，叫林豹子，仗着家里有点钱，眼珠子都快长到脑门子上面去了。听说你那块石头晚上会发红光，偷偷摸摸来问，你小子居然还敢收钱，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麻烦来了。那块被老王头嘲讽的“破石头”，其实是我在河边捡到的古镜，虽然一天到晚就宅在屋里，但最近它的反常越来越明显，有时照出的人影会扭曲，甚至能感觉镜里好像有东西在窥视。

“林豹子想收，不是吧？”我皱着眉头，“那是我捡的，凭什么给他？”

老王头脸色沉了下来：“凭什么？就凭人家是林家少爷！再说了，你那破石头不中用，除了晚上亮两下，屁用没有。林豹子说了，给你五十两银子，你卖了，他还能给你做个顺水人情。”

五十两？我的心里微微一动。这年头，五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够我在这个小地方吃喝拉撒半个月了。

“王三叔，就这么卖了？”我有点犹豫。

“卖！”老王头斩钉截铁，“小子，我看得清楚着呢，你那破石头，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林豹子这种人，贪得无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赶紧卖了，省得夜长梦多。”

老王头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似乎知道这古镜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