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刚走出法院门口，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今天杜长肃那是什么意思？之前两次庭审，他那态度放得比谁都低，全程板着脸，眼神躲闪，活像生怕她问出什么难题。可今天倒好，当着律师团、法官、还有媒体的面，把她叫起来问五个问题，那架势，明摆着想给她下马威。

“喂，姜芷。”杜长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姜芷脚步一顿，回头，故意拖长了音调：“哟，杜大律师，又想问我什么？这次不会是又想让我卷铺盖滚蛋吧？”

杜长肃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慢悠悠地问：“你觉得刚才那五个问题，我提得怎么样？”

姜芷挑眉，眼珠转了转：“挺难的对吧？尤其是最后一个，关于患者知情同意书里那个小字体的争议点，能把你问住，说明你确实认真看了我的材料。”

杜长肃眉头一挑，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所以……你满意了？”

“满意个鬼。”姜芷翻了个白眼，“满意的是你终于肯多花点心思了。不过说真的，杜律师，你今天那五题，倒提醒了我几个之前没注意的地方。下次如果还需要我的意见，别那么半途而废。”

说完，姜芷转身，留下一句“我还有工作，先走了”，就没兴趣再多纠缠。

杜长肃看着她背影，手指摩挲着扶框，眼底的沉静被打破了。他不是没想过姜芷会厉害，毕竟她能连续三年拿到医疗纠纷案件辩护律师的最佳新人奖，不是什么吹牛的。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降服”了。

那天开庭之前，姜芷还在准备材料，手机突然响了。翻开一看，是杜长肃发来的信息：“法庭七楼休息室，有点事找你。”

姜芷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杜长肃主动找她私下说话。她合上文件夹，对助理交代了几句，便直接去了七楼。

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只有杜长肃一个人，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姜芷抬眸：“杜律师，找我有事？”

杜长肃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眼神有些闪烁，赶紧合上电脑。“呃……那个，下午庭审你说的那个……关于知情同意的修改建议……”他耳根微微泛红，有些结巴，“我回去查了，有几个细节确实需要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