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第三次被病人咬了。

不是因为她的诊断多么不靠谱，也不是因为她的语气多么凶。平日里温顺得跟小绵羊似的病人，一听说医药费要高一点，当场就伸出手臂，狠狠地在她胳膊上咬了一口，还说她“太过分了”。

姜芷低头看了看自己新买的白大褂，上面多了俩清晰的牙印子，眼皮子直跳。她刚要发作，对面的律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冷静。

那是杜长肃。

姜芷认识杜长肃，纯属意外。三个月前，她接手了个医疗纠纷案子，原被告双方的律师分别是林峰和杜长肃。林峰那人，一看就是那种油盐不进的难缠主儿，话里话外都在挑理。结果第二次开庭，林峰突然失踪，法院那边联系不上人，案子就转到了杜长肃这儿。

杜长肃长得好看，温文尔雅，说话总是慢悠悠的，透着一股子律师特有的腹黑。可偏偏是这种人，当事人找他都觉得πηχους忐忑，生怕被他说中心事。

“姜医生，请陈述你的诊断依据。”杜长肃开口，声音低沉，像磨砂的玉石。

姜芷心里有气，面上还得维持专业。她清了清嗓子，将诊断报告上的数字、指标挨个报出来。杜长肃拿着笔，一边听一边在纸上勾勾画画，时不时抬头问个问题。那些问题，尖锐得像小钩子，一针一线都往她理论漏洞上扎。

“根据我的调查，报告中提到的几项指标，在同类病例中属于正常范围。”杜长肃放下笔，目光落在她脸上，“姜医生，您确定这是您的诊断结果？”

姜芷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知道杜长肃是故意在刁难她，毕竟林峰失踪前和她的沟通里，明显带着挑衅的意味。可她能怎么办？林峰不出现，这个案子的主导权就捏在杜长肃手里。

“证据确凿，不容置疑。”姜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杜长肃挑眉，没再说话，开始翻看案件的相关材料。姜芷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有点烦躁。这人，明明看起来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为什么非要跟她过不去？

中午休息时，姜芷端着泡面走回办公室，正好撞见杜长肃也在吃泡面。两人对视一眼，气氛有点微妙。

“杜律师，”姜芷率先开口，“你这手速挺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