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肺部又抽搐起来了，像是被反复踩了两脚的风箱，每喘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往喉咙里灌。我咬着后槽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拼命往前窜，脚下的泥土松软，但跑起来还是感觉每一步都在踩在刀尖上。

身后那股子嘶吼声又跟着了，时远时近，像是有好几只怪物分散开追，又像是它们嗅觉特好，知道我这口子新鲜的‘货’不好错过。深渊的东西，尤其是饿急了，发起狠来连自己人都啃，我已经见识过一次，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操！”我低声咒骂了一句，骂自己太得意了。早知道跑出来还能落得这么一个状况，当初就该继续缩在深渊里当只不管死活的耗子。可现在已经晚了，脚底板都磨破了，身上挂彩的地方能数出十几处，要不是强行撑着， früher 嘴已经咬不住了。

得找个能喘气的地方，最好是能挡住追兵的。我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骨矛，矛尖还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这是刚才拼命跑路，它一直紧贴着我的胳膊，吸走了不少体热。现在摸上去，冰凉得像块寒铁。

黑暗里突然刮过一阵阴风，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旁边掠过，带起一阵刮耳的嘶嘶声。我悚然一惊，猛地停下脚步，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差点屏住。

风声停了，周围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里回荡。

“呼……”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感觉连口水都要喝不上。目光在四周疯狂扫视，手不自觉摸向了腰间的匕首，那里还有一把磨得闪亮的小刀，是专门用来剔骨的，但现在当武器也行。

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那越来越近的、令人心悸的嘶吼声。

追兵应该绕过这边了，它们是冲着我刚才那狼狈的逃跑路线来的。我定了定神，又开始往前挪，速度放慢了一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在踩着薄冰。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的黑暗里，好像有了一点微弱的光亮。那不是星火，也不是深渊生物自带的荧光，是一种……更像是从某种物质里散发出来的幽暗光芒。

我眼睛一亮，不管不顾地朝着光亮的地方冲了过去。

越是靠近，那股光芒就越是清晰，同时也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像是腐烂的植物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腥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