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爬上来，把张凡背对着山坡的那片地照得影影绰绰。他蹲在原地没动，怀里抱着刚挖出来的土豆，手指头在泥块上划拉，心里盘算着晚饭怎么吃。今天这批土豆个头挺匀称，个大的能有半斤多重，晚上炖熟了配着自酿的米酒，啧啧，日子不过白过。“咕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提醒他赶紧回村。

张凡抹了把脸，泥点子糊了一脸。他背着土豆，抄着小路往村里走。刚拐过山坳，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还有几声短促的惊呼。他心里咯噔一下，加快了脚步。

近了，才看清是村口那几家开杂货铺的，围着一根布满裂纹的木梁。老板老王正扯着嗓子嚷：“谁家缺力气？这梁龄都超过三百年了，今晚就能塌，再拖下去，我那几箱好酒都要淋雨！”

张凡皱皱眉，他正愁晚饭喝什么，这主顾倒是找上门了。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木梁，入手冰凉，果然是老东西。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老王，这事儿交给我。”

老王像是见了鬼，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一个小屁孩懂啥？这得几个壮年汉子才搞得定！”旁边一个壮汉也附和：“就是，别小孩子逞能。”

张凡没理会他们，绕着木梁走了两圈，指着梁子底下一个豁口：“这里松了。”又拍拍自己胸脯，“我爹以前是木匠，手艺还在，两天，最多两天，给你修好。”

众人不信，但老王见没人帮忙，也只能点头：“行，那就劳烦小兄弟了。”说着递过一柄斧头。

张凡接过斧头，走到木梁旁，深吸一口气，抡圆了胳膊。只听“咔嚓”一声，斧头精准地劈进了豁口里。他连续几下，豁口的木屑飞溅，很快，那根梁子就被他凿出了一个豁口。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力气……小屁孩可不是盖的。

张凡不说话，继续干活。他手艺不错，又是力气大，没两天就把木梁修好了，还加固了几个地方，比原来的结实多了。老王感激涕零，又是递烟又是倒茶，硬是把他灌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这事就在村里传开了。有人说张凡好逸恶劳，有人说他眼高手低，也有人说这孩子有出息。张凡不在乎，他吃饱喝足，揣着几块大洋，悠闲地走在村里的小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