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爬上来，把张凡背对着山坡的那片地照得影影绰绰。他蹲在原地没动，怀里抱着刚挖出来的土豆，手指头在泥块上划拉，心里盘算着晚饭怎么吃。今天这批土豆个头挺匀称，个大的能有半斤多重，晚上炖熟了配着自酿的米酒，啧啧，日子不过白过。

“咕噜。”肚子叫了一声，把张凡的走神拉了回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估摸着离村子不远了。刚走到村口，就看见村口的槐树下坐着几个男女，正围着一坛子酒说话。

“我说老李，你那酒怎么越喝越少啊？今天这坛子，我瞅着比昨天还瘪。”个头最高的汉子挑眉道，那眼神斜溜溜的，像是要把老李扒光层的。

老李脸一红，嘿嘿笑道：“就剩下这么点啦，大家分着喝点意思意思。要论酒量，还是你王二厉害，上次你连灌我八碗，害得我第二天在床上躺了三天。”

王二嘿嘿冷笑，胡子翘老高：“那是当年，现在我还不如你。倒是你，眼瞅着五十岁的人了，还得靠儿子接济？”

老李哼了一声，并不反驳，抿了口酒，眼神瞟向别处。张凡估摸着他们又是在说酒钱的事，摇摇头，不想掺和。他 carried a bag of potatoes in his arms and walked towards his own home along the canal. The moonlight was reflected on the water surface, making the small fish jump up and down constantly.

刚走到水渠边，张凡就听见"啪"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水花四溅的声音。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不远处一个钓鱼的老头，鱼竿没鱼线，正使劲抽水面的鱼，嘴里还骂骂咧咧：“个死鱼，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专门跟我作对！”

张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老头跟他爹当年一个人似的，钓鱼就喜欢干这种骚操作。他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走到自家院门口，正准备掏钥匙，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暗红色的珠子，约莫有指甲盖大小，静静地躺在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