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又查岗呢？”卫生队的护士小杨举着血压计，没好气地喊道。

陆野皱着眉，从宿舍门板后面钻出来，眼下一片青黑，显然又通宵了。他压低声音：“少废话， conduct me。”

小杨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陆野连长，您这黑眼圈...”

“滚进来！”陆野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

卫生队的门被推开，里面还杵着两个抱着衣服的士兵，像拎小鸡崽似的。“连长，这是——”小杨莫名其妙。

“发配的，”陆野扫了一眼那俩人，厌恶至极，“回去。”

那俩人讪讪地走了，卫生队的门又被关上。陆野揉着太阳穴，“该死，今儿个差点走火，那小子又把战场模拟器搞砸了。”

小杨把血压计递过去，“少自责了，您这低血压又犯，上头说再这样就...”

陆野摸出个皱巴巴的空烟盒，往桌上一拍，“想 Raise 在下烟费？”

小杨咧嘴一笑，“要得嘛，下次打扫卫生让你少干点。”

“滚蛋。”陆野难得地笑了下，刚想伸手去兜里摸烟，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妈。”他接通电话，语气沉得能滴出水。

“野子啊，你 Brooklyn 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你张阿姨家孙子高烧不退，你们卫生队怎么就敷衍了事？”

陆野听得火大，“张阿姨家孙子？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我请了半天假带他去看病，医生看完就让你去，可你呢？给他量完体温就说我闹事，哼， Override 了药方不说，还赶我走，你让阿姨怎么想？”

“妈！”陆野深吸一口气，“病人有规定...”

“规定？”那头传来尖锐的女声，“你们军人就是霸道！钱多烧得慌是吧？我告诉你，我给你打了无数次电话，你都在‘分析战局’，现在好了，我儿子差点没命！”

“妈，不是...”陆野想解释，却被一阵急促的喘息打断。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又响起了女人压抑的啜泣声。“野子，妈错了，不该跟你说这些，挂了啊，我带儿子去医院...”

挂了电话，陆野脸色铁青。他烦躁地在宿舍里踱步，卫生队的责任重大，可有些杂事也让他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