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揣兜里的时候，那玩意儿还扑通响了一声。老王当时正把遥控器往沙发缝里塞，一不留神，手机就掉地上了。他弯腰捡起来，顺手瞄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9开头，看着就挺贵的。

“谁啊？”老王嘀咕了一句，也没当回事。这种推销电话，他一个月能接到三百多个。挂了。

结果手机又叫，短信号码，一看就挺官方，什么“XX公司温馨提示”。老王皱皱眉，想想也行，最近看中那套皮沙发，估计是商家搞活动。点开一看，不是卖沙发的，是卖保险的。一男一女对着镜头笑得跟傻狍子似的，说什么“老王先生，您中奖了，恭喜您获得XX保险免缴资格，只需要您_signature_……”

“他娘的。”老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差点砸到茶几上的啤酒瓶。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路。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顺手抄起那瓶啤酒，拧开塞进嘴里。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老王咂咂嘴，觉得挺解气。他本来是想缩到沙发缝里去的，那玩意儿大，能钻，能藏，还能当个临时的“人形枕头”。可惜没地儿了，小林占了沙发另一半，正背着光啃盒饭呢。

“啧，”老王闭着眼，听着小林吧唧嘴，“什么味儿啊？肉夹馍？”

小林探头探脑的，嗓门大得能穿墙。“王哥，你饿不饿？给你买了一份炒米饭，现成的，热的。”他手底下那盒饭还冒着热气，老王瞅了瞅，心说这小子，还挺会伺候人。

“滚蛋，你要饿死我啊？”老王瞪了他一眼，“我这儿不饿。”

“真的不饿？”小林凑近了些，“我跟你说，这老板手艺是真地道，我跟你说，这炒米饭跟蛋炒饭不一样，加了一种秘制酱料，香得很……”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老王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吃你的吧，别烦我。”

小林嘿嘿一笑，把盒饭抱得紧紧的，又退回沙发缝里去了。老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刚毕业两年，屁用没有，就靠脸皮厚。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女声，甜得跟喂了蜜似的。“请问是老王先生吗？我们是XX公司，恭喜您获得……”

“我不听，滚！”老王抓起手机就扔，扔得那叫一个狠，估计屏幕都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