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疯狂振动，老王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他摸索着把手机揣进裤兜，刚想往沙发深处缩一缩，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糟了，小林今儿加班没回。门锁“咔哒”一声打开，小林拖着腿溜进来，手里还抓着个外卖盒。

“嘿嘿，王哥，你睡得挺死啊。”小林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大概是累得不行了。他把外卖往茶几上一扔，顺手抄起遥控器按了两下，客厅的灯“啪”地亮了。

老王闭着眼睛翻了个身，鼻腔里立刻被外卖的香味充满。小林这家伙，就知道吃，今儿是麻辣烫还是黄焖鸡？一股脑儿全点。

“别吵，让我再睡会儿。”老王嘟囔着，其实眼睛早就睁开了。手机在裤兜里突突地跳，像揣了个兔子。他猛地坐起身，掏出手机一看，五个未接来电，全部是老妈打来的。

“妈，干嘛呢？”老王按下通话键，睡意唰地全没了。

“你小子！”老妈的声音因为着急有点发颤，“今晚几点回来的？还有，你说你那破手机，又欠费了！”

老王的脸有点热。他这手机用了三年，电池都快扒皮了，哪还有不欠费的时候？估计是前阵子充了电，忘了拔，结果死机了。

“妈，我刚回来，手机……”

“行了行了，钱我会转给你。”老妈打断他，“对了，你二舅妈说，你们公司那个新来的总监挺有眼力的，要不你……”

没等老妈说完，老王就把电话挂了。他二舅妈？那个每次家庭聚会都念叨他有出息没出息的中年妇女？还总监？他王八蛋公司有总监吗？

小林凑过来看了一眼，“嚯，老妈啊。你是不是又念叨工作的事儿了？跟你说了多少次，别总催我，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去你的！”老王瞪了小林一眼，“我烦着你啊，你倒好，直接给我妈打电话？”

小林嘿嘿一笑，“这不是看王哥你今天加班累嘛，想让你少操点心。”

老王没说话，盯着手里的手机发呆。五个未接来电，五个“妈妈”。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每天扔在裤兜里的小东西，像个炸弹。他摸出手机，屏幕还亮着，提示有八条未读消息，都是老妈发的：

“睡不着，给你发个语音听听”

“今天菜里有个虫子，下次买别买这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