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疯狂振动，老王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他摸索着把手机揣进裤兜，刚想往沙发深处缩一缩，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糟了，小林今儿加班没回。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小林拖着腿溜进来，手里还抓着个外卖盒。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眶发黑，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

“王哥……这……”

“什么这那的，”老王没好气地吼一句，“赶紧把外卖放下，帮我冲杯咖啡。再磨蹭，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小林应声凑到厨房，打开水槽就开始洗杯子。热水氤氲着一股方便面和泡面混合的酸馊味。老王打开冰箱，瞥见里面只有半块面包，还有三瓶变形的啤酒。他皱皱眉，又把目光投向小林的公文包。

“又忘带饭了？”老王接话。

小林手一抖，咖啡机“噗”地喷出一股热水。“没……不是，王哥，今儿项目叫停了，客户突然要求改方案。”他扒拉了两口咖啡，眼睛瞟向老王桌上摊开的文件，“你那份……”

老王眼睛一瞪：“我那份早扔了。客户催得紧，我不死不活地改了半天，最后发现还是得按我的来。白瞎我熬了一宿。”

小林咽了口咖啡，犹豫了一下：“王哥，要不……今晚我帮你看会儿？我其实……”

“不用，”老王摆摆手，“我明天一早就交。你赶紧收拾东西走吧，明天还得早起。”

小林欲言又止，最后只“嗯”了一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往包里塞了几本专业书，又掏出个皱巴巴的计算器，翻来覆去地看。

“王哥，”临出门前，小林突然开口，“今儿下班路上……看见个怪事。”

老王正在削苹果，闻言抬起头：“什么怪事？”

小林咽了口唾沫：“就……就路过那个老破巷子，那道生锈的铁门旁边，好像……好像有个人影。”

老王握着刀的手顿了顿，刀尖在苹果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你确定不是看花眼？”

“不是，”小林语气很肯定，“那影子一闪而过，比鬼片里还吓人。我吓得手机差点摔地上。”

老王把苹果递给他，没再说话。他想起上周回家路上，似乎也看到过类似的影子，当时还以为是眼花了。现在小林也看到了，这事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