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黑得彻底，我顺手就扔桌上，起身往客厅走。这会儿头发还有点晕，估计是刚才那几秒卡顿，什么电磁辐射或者蓝屏后遗症，反正好几年没这种新鲜事了，现在手机还没智能手机呢。

客厅里老娘正哼哧哼哧地抹桌子，旁边小桌上摆着刚出锅的葱油饼，油光锃亮的，散着好闻的葱香味儿。老爹坐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个老式座机电话，common，苏联货，里面还有个外接听筒，风格挺复古。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正放着哪个港台电视剧，咿咿呀呀的。

“吃完饭，老王家的独苗儿，你爸叫你去跟他爹商量商量，盖房的事。”老娘把抹布往桌上一丢，端起个搪瓷缸子，里面是刚兑好的白开水，递给我，“先喝口水，头还晕不晕？”

我扒拉了两口饼，含糊不清地说：“商量啥啊，不就买房嘛，咱家那点存款，够啥的？还盖个啥房，市区都盖高楼了，咱家那老楼，不显眼儿。”心里边却咯噔一下，存款……我脑子里闪过手机银行那几页截图，几万块存款，好像……特别够看？还带着点股票账户里那个涨停板的刺激感？

老爹把听筒挂回去，叹了口气：“不是光盖房，梁子那边看中了咱那块地，想租三十年，租金高，利息也实在。可我寻思着，咱家孩子上大学的钱，都得从这地租里出，不能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刚回来，情况不熟，老王家的那小子，看着老实，实际挺精明，得多琢磨琢磨。”

我嘴里还嚼着饼，含糊道：“他精明啥呀，不就比咱多上过两年大学，在机械厂干了几年嘛，咱家那块地，位置多好啊，谁想租都得挖眼剜腮求着。”

老娘斜了我一眼：“那是你年轻不懂事。你爷爷那辈儿攒的地，不是谁想租就能租的。梁子那小子，他爹是市里交通局的，以前在你爷爷厂里干过，多少有点人情往来。再说了，那地段，要不是看在咱家几代人的份上，早被开发商给抢走了。”

“抢走？”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市里不是要建那个开发区嘛，东边那大片荒地，我看报纸都说过，是不是那块儿？”

老爹眼睛一亮：“哦？你从哪儿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