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顶着个黑眼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菜市场最角落的摊位挪到外面。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他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菜筐，筐里是刚从地里收上来的新鲜菜叶，水珠顺着青翠挂在他布满老茧的手背上。

这是个老城区，菜市场占了半条街，卖菜的摊子林立。但林凡的摊子偏在最边，地段不太好，人流量稀稀拉拉。他三十岁了，却一直活得像个半大小子，因为没学历，没本钱，只能靠双手挣钱。在这繁华都市，他就像根不起眼的草。

"早啊，一大早就在这儿卖菜啊？"一个穿着时髦，身边跟着个打扮得跟公主似的年轻女子的男人走了过来。那男子掏出手机拍拍林凡的筐，带着几分玩味："真传统，还用筐？不像现在的年轻人，都用个鲜亮的小推车，多上档次。"

林凡没吭声，光顾着收拾摊子。他摊位旁边的摊主都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瞟着这边。这位男人不简单，出入有车有司机，身边这位更是……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林凡知道，他们这是在看他笑话，看他的摊位，看他的筐，看他的破旧外套。

女子撇了撇嘴，拉着那男人走到旁边一个铺着花哨遮布的摊位前："哥，你看这个，这个多好看，带着出去买菜，都不好意思。"

男子笑着摸摸女子的头，朝林凡投来一瞥，满眼的轻蔑："得了，小雅你也知道，这种地方买的菜，没个新鲜。回去让老娘给你炖汤吧，肯定比这个强。"

林凡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没说啥。他低头继续干活，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他种菜，从种子到 harvested，每一道工序都亲力亲为，菜的质量绝对没话说。可就是这样，还是被人看不起。

"嘿，你!"又一声响起。一个跟刚才那男子差不多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看样子是上班族。他一脚踢在林凡的菜筐边缘，溅起几滴泥水："小子，让开点！挡着我路了。"

林凡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地把筐往旁边挪了挪。他不怕麻烦，就怕这种故意找茬的。

"哟，脾气还不小。"那男子勾起嘴角，"看你不像会卖菜的，倒像是城里来的娇生惯养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