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看看手相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李天耳边响起。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还在《老庄哲学》那页关于“无用之用”的段落上刻画着，慢悠悠地回嘴：“哦，来了啊，姑娘。随便看，十块钱一片，包你准。”

声音清凉，带着点不耐烦，活像只被叫破头的猫。那姑娘估计也没见过这阵仗，脸微微一红，小声嘟囔：“不是……我不是要我看，我是看你。”

李天终于抬起眼，差点被眼前这个姑娘晃了神。

是个小丫头，估计最大不超过十六七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沾了点灰尘，袖口还卷到了小臂。她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很大很亮，此刻正亮晶晶地盯着他，像只好奇的小鹿。最扎眼的是她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特别有神，一眨一眨的，仿佛能勾人魂魄。

李天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睛……他似乎在哪见过。不是影视剧里的美人画，也不是哪个明星的硬照，更像是某种……传说？

他不动声色，拿起早就备好的线轴，随手扯出尺来长的红线，绕着小丫头的左手食指转了一圈。“这指尖有个月牙儿，月牙儿倒着，这是命里犯桃花，感情路得自己走，可不能让人帮衬。”

小丫头眼睛猛地瞪大，随即又抿起嘴，小声嘀咕：“真的假的？”

“怎么假？”李天把红线往她手心里一塞，“姑娘，你这么好看，还这么有灵性，肯定是个难得的命格。这红线，你拿着，出门压压惊。”

小丫头脸更红了，忙摆手：“我不要不要，这……这是您的……”

“我留着你，下次卖给我。”李天把线往桌上一扔，“别的就算了，这姑娘一看就不是池中物，你这眼神，就不是凡间有的。回去吧，好好读书。”

说完，他又低下头啃《老庄哲学》，装作若无其事。可手心里那股温度，他忘不了。

小丫头站在那儿，呆了好一会儿。最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叫了一声：“李师傅。”

“嗯？”

“我……我叫陈青旋。”小丫头抬起头，迎上李天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就是您看的那本《老庄哲学》，我哥让我给您送来的。”

李天彻底懵了：“什么？你哥？”

“嗯，我哥在前面那家茶馆里当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