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您看这事……要不我们再等等？”楚禾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忍不住小声嘟囔。 陆正南头也没抬，估计是把后面的话当蚊子叫了。他步伐挺快，踩在青石板上，那声音又闷又响。 “等？”陆正南终于停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等那些废物把墙修好？” 楚禾心里咯噔一下。他懂。前脚刚把那个络腮胡子打服了，这帮人肯定还敢玩花样。陆正南虽然没明说，但眼神里的那股戾气不言而喻。 “可……可万一王将军怪我们……”楚禾还是有点担心。这其中牵扯挺多，王将军是这里的总指挥，要是他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 陆正南侧过头看他，嘴角有丝冷笑：“怪我们？王将军会怪谁？”他顿了顿，“怪那个差点把人活埋的破烂工程，还是怪两个不知天高地厚，非要来抢功的蠢货？” 楚禾一愣。这话听起来，倒是挺有道理。不过，感觉更像是引蛇出洞。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楚禾试探着说。 陆正南嗤笑一声：“还跑？这里是主战场，我们跑了，那些家伙会不会以为我们怕了？” 他往前一指，“去前面那片残垣断壁，人少，说话也方便。” 楚禾没多问，跟着陆正南就往那边走。路上碰上好几个巡逻的，看他们眼神，显然也知道前头出了事。不过，他们对陆正南毕恭毕敬，谁也不敢多言。 到了那片残垣断壁，果然人不多。几块破砖头，几根烧黑的木头，勉强能看出以前是座小亭子。现在只剩个空壳子，风吹过去，灰尘乱飞。 陆正南走到一块坍塌的石碑旁坐下，拍了拍上面，“说吧，刚才那小子是你的人？” 楚禾一愣：“啊？是……是下属。”他下意识想知道陆正南到底什么意思。 陆正南没看他，盯着石碑上的裂纹，“信任这东西，就像这石碑，看着结实，其实里面毛病挺多。一撞，就哗啦一下，碎了。” 这话说的有点 discourage 人啊，楚禾心里嘀咕。他咽了口唾沫，“陆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是说，别轻易相信。”陆正南站起身，“现在的人，比泥巴还假。你对他好，他可能觉得你软弱可欺。你对他坏，他倒可能真心害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