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子噗通一声跪下了，脑袋捣蒜似的磕了半天，满脸都是土，但眼睛亮得吓人。“陆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小的再也不敢了！”

陆正南没再看他，转身往里走。楚禾赶紧跟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络腮胡子，看着粗犷，但刚才那一幕，怎么说呢，让人心里挺堵的。

“陆哥，”楚禾小声问，“弄死他算了。”

陆正南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留着，废物一个，正好……提醒我。”说完，又摇摇头，走了。

楚禾剩在原地，看着络腮胡子被几个黑衣人拖走，心里乱糟糟的。这人就这么死了？就因为撞见了点事儿？陆哥，你能不能别这么狠。

跟陆正南到了后院，是个挺大的练武场。几个穿着青色短袖的小子正在围成一圈，锅碗瓢盆的，像是准备做饭。

看到楚禾，他们几个都停了手，齐刷刷地打招呼：“楚哥！”

楚禾也是一愣，这称呼，还是第一次听。他点了点头，刚想说话，陆正南就朝那几个小子抬了抬下巴。

为首的小子立刻会意，跑过来，递上一个热乎乎的馒头。“楚哥，刚蒸的，刚蒸的！”

楚禾接过去，那馒头烫得他手都直不起来。他咧咧嘴，咬了一大口，面香混着麦香，热气窜到嗓子眼，让他心里舒服不少。

“你们是……”楚禾一边嚼，一边问。

“小的们，是陆大人的跟班。”小子谄媚地笑，“陆大人看您平时没伙食，就让我们弄了点吃的。”

楚禾心里更不是滋味了。陆哥这是在做什么？嫌我穷？故意装大方？

旁边一个瘦高个也凑上来，神秘兮兮地说：“楚哥，跟陆大人混，日子好过着呢！上个月，大人还带我们去了趟黑风山脉，猎了一头妖猪！”

“妖猪？”楚禾眼睛一亮。

“可不是嘛！”瘦高个得意洋洋，“那猪比小牛犊子还大，身上的肉有多半斤重！当时连带着骨头，就卖了五十两黄金！五十两啊，楚哥！”

五十两！楚禾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两金子，这在哪个时代都是巨款！

陆正南坐在练武场边的石凳上，看着楚禾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动了动，但很快又板回了原状。

小子们的谈话，他当然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