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我早就跟你说了，别惹事。”陶山的声音在风里尖利，像根砂纸磨着人耳膜。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楚禾脸上了，脚边还歪着个空酒瓶子，一看就是喝多了。

楚禾刚咳完，喉咙火辣辣的疼。他盯着陶山那张油光水滑的脸，把满肚子火噎了回去。没必要，跟这醉鬼吵没有意思。他扯了扯嘴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说过，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陶山眼睛一瞪，指着楚禾骂骂咧咧：“你他妈还敢顶嘴？你爹当年怎么教你的？滚！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他伸手推了楚禾一把，却因为用力过猛，自己趔趄了几步。

楚禾没动，只是冷笑。他知道陶山忌惮什么，但今天这口气，必须出。他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陶山，你给我记着，今日之辱，我楚禾记下。早晚有一天……我会百倍奉还。”

陶山酒醒了几分，看到楚禾眼中的狠厉，吓得倒退两步：“你……你敢威胁我？我告诉你，我爹是陶家堡主，整个南郡都管我！你要是敢胡来，让我爹知道了，有你小子好受的！”他一边说，一边掏出块令牌晃了晃。

楚禾嗤笑一声，令牌在他眼里就跟块破布一样。他口袋里也有令牌，但那是他师父给的，用来自保的。今天他没戴在身上，想着反正要死，没必要带着。

陶山见楚禾不惧怕，心里更怕了。他仗着人多势众，喊道：“兄弟们，给我上！教训教训这小子！”他身后几个小子闻言，狞笑着围了上来。

楚禾不退反进，冷哼一声，拳头挥出。他现在虽然弱，但身手还没完全废，加上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眼底全是疯狂。他打死一个，踢翻两个，打得剩下那几个缩在后面叫娘。

陶山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他没想到楚禾敢还手，而且下手这么狠。他吓坏了，赶紧喊道：“住手住手！饶了我儿子吧！”

楚禾根本不理他，扭头就走。他爹在远处等着，他必须回去。身后传来陶山的诅咒和哄闹声，但他充耳不闻。此刻他的脑子里，全是陆正南的脸。

那天他差点死在绝境里，要不是陆正南出现，他可能真的就那样交代了。陆正南救了他，还带他一起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