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楚禾嘶吼一声，嘴边被硬怼过来。那陶碗碰到嘴唇，一股又酸又涩的液体猛地灌进喉咙，像是吞了把沙子，呛得他直咳嗽。

“咳咳……咳……”肺里火烧火燎的疼，但他死死咬着牙，就是不肯再吐出来。他现在连咳嗽都费力，倒是旁边这位，或者说……绑架他的家伙，似乎挺有耐心。那人影没动，只是枯瘦的手指掐着陶碗的边缘，眼神隔着一层昏暗看不清，但透着一股狠戾。

“喝啊！想死是不是！”那人影的声音又尖又粗，带着不耐烦，“老子还能喂你两年！”

两年？楚禾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勉强抬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那人影的侧脸轮廓，颧骨很高，嘴唇干裂，透着一股子穷凶极恶。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山捡到一块玉佩，就被这货当山贼给堵了，然后就是一通乱刀……差点要了小命。真是他阐武宗少宗主楚禾的狗命硬，硬是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可这命硬没白硬，代价是被人绑着，当牛做马还不给口吃的？楚禾心里憋着股火，但身体太虚，只能又咽了一口那难喝的汤。浑浊的液体带着一股子药味，勉强压住喉咙的火烧感。

“还喝不喝？”那人影又催促了一句，这次声音里带了点期待。

楚禾瞪了他一眼，就是不动。他想起昏迷前的事，被人追杀，身受重伤，意识模糊之际，似乎有人救了他。难道就是眼前这人？穿着粗布衣服，一看就不是阐武宗的人，倒像是山里跑出来的土匪。

“给！”那人影失去耐心，猛地一巴掌拍在楚禾脸上，“老子的！”

楚禾被打得一个趔趄，陶碗歪了，几口药汤洒在地上。那人影立马拉起他就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晦气！喂了个毒식물！”

楚禾被他拖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黑暗中根本看不清路。他咬着牙，心里盘算着。这人是敌是友？目前看，更像敌人。不过，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救了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喂！你叫什么名字？”楚禾试探着问。

“我？”那人影顿了顿，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意外，“我缺个名字？就叫我阿四吧！”

阿四？楚禾挑了挑眉。这名字够土够随意，听着不像个高手。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