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楚禾喉咙里挤出个字，像砂纸磨着木头，疼得他眼前直冒黑。 昏暗中，似乎有人影晃动，一个模糊的声音应道：“给我！快！” 是陆正南！楚禾的心猛地一提。 那人影把一个陶碗凑到他嘴边，里面是些浑浊的褐色液体。楚禾皱着眉，本能地想拒绝。 “喝！就一口！”陆正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楚禾盯着那碗，鼻尖的药草味和霉味混合得让他作呕，可浑身虚脱的感觉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几滴液体顺着嘴角滑落。 “我……我喝不下……”楚禾的声音嘶哑。 “废物！这时候还挑三拣四？”陆正南的声音严厉起来，“先填饱肚子再说！不然死在这里，算什么本事！” 楚禾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闭上眼，猛地仰头，喉结滚动，把碗里的大半液体灌了下去。 呛得他直咳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感觉比不吃强。 “咳咳……咳……”好不容易停歇下来，楚禾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陆正南扶着他，眉头紧锁：“怎么样？还难受？” “好点……好多了。”楚禾虚弱地笑笑，声音却清晰了些，“多亏你了，陆正南。” “同生共死的时候，说这些就见外了。”陆正南的声音压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鬼地方是什么鬼地方？还散发出这么浓的药味……像是疗伤的营子，但看这破败的样子，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我……我好像记得一点。”楚禾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片段，“我被人推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胸口好疼，像是要碎了一样。” “是被暗算了吧？”陆正南眼神冷了下来，“那帮王八蛋！敢动我楚禾的朋友，找死！”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布袋，倒出几块干硬的饼，塞给楚禾：“先垫垫肚子。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咱们得赶紧走。” “要走了？”楚禾惊讶地问，“这么快？” “废话，在这等着等着，等被他们发现死在这里，或者被当成‘货物’卖掉，那就是彻底完了。”陆正南站起身，声音变得沉凝，“先离开这间屋！我出去看看情况！”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一条缝，探出头去观察。 外面的走廊里昏暗无比，只能借着从远处窗户透进来的微光和火把残影勉强视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