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醒来的时候，脑袋像被车碾过一样嗡嗡响。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咸腥的，大概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他挣扎着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见一片昏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味，混合着腐朽木头和灰尘的霉味，踩着地雷似的熏人。

“操……”楚禾猛地咳嗽起来，喉咙火辣辣疼，咳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妈的，怎么死得这么憋屈？”

这不是幻觉，他摸了摸脸，脸上冰凉一片，黏糊糊的。挣扎着坐起来，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低头一看，身上盖着破布条，也是湿漉漉的，颜色深得发黑。

“嘶……”楚禾咬着牙，活动了一下手脚，还好，都能动。只是左腿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好像被钝刀子反复刮过。

“水……水……”他用沙哑的声音喊道。

旁边一个破碗里应该有水，他挣扎着挪过去，仰头一口灌下去。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干渴，却让胃里一阵翻腾。

“咳咳……”楚禾又咳了两声，视线渐渐清晰，勉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屋，光线昏暗，只有几根发黑绳子上挂着几盏昏黄的油灯。屋子里乱七八糟，堆满了各种草药和兽皮，角落里还蹲着几个穿破烂皮甲的汉子，正围着一个铁炉子 hustle。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楚禾循声望去，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谁？你是谁？”楚禾警惕地问道。

“滚蛋，小子，别一脸煞白相。”大汉不耐烦地吼道，“给老三添补的药，醒了就赶紧收拾东西，咱们赶路！”

“老三？”楚禾皱眉，“你是说……”

他记得昏迷前，自己好像被几个黑衣人追杀，拼死才逃进这片荒林。结果半路就被扔进了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破林子里。难道……

“废话那么多干啥？赶紧的！”大汉不耐烦地挥挥手，“磨磨蹭蹭的，小心老子没耐心！”

楚禾没再问，他感觉左腿的伤又疼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他连忙爬起来，扶着墙走到角落。那里堆着几个麻袋，还有一套破烂的皮甲和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刀。

他拿起断刀，弯腰仔细检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