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这是要打死我吗？”楚禾蜷缩在破烂的柴房里，傻眼地看着砸在他头上的烂泥砖。腥风扑面，一股子馊味儿直往鼻腔里钻。

他缓过劲，抹了把脸，灰头土脸地问：“谁干的？”

外面没人应，只有一阵阴冷的笑声。楚禾的心沉了下去，这笑声，他熟。是他那对“好”兄弟——张虎和李豹。

“不是你们干的吧？我瞧着不像你们的手笔。”楚禾强撑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点，哆哆嗦嗦地摸出怀里最后半块馒头，啃了两口。

他叫楚禾，今年十八，爹妈早殒，靠着给人打短工勉强糊口。前阵子捡回个浑身是伤的少年，自称陆正南，说来着迷路了，流落街头。楚禾看着他那身锦缎华服残片，眉头皱得死紧，但架不住对方死皮烂脸地认他当大哥，愣是把他拖回了家。

陆正南这名字，透着一股子贵气。可他一来就病倒，睡了三天三夜。楚禾原本嫌弃死了，可看着那少年苍白如纸的脸，心肠软了下，又变着花样给他煮粥喂药。

这几天，两人关系明显热络了不少。陆正南虽然卧病，但那双眼睛亮得很，时不时给楚禾讲些外面的风土人情，听得楚禾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刻丢下锄头，跟着他去见识见识。

可现在，这层窗户纸被戳破了。

楚禾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骂咧咧地冲出去，柴房外空无一人。月光惨白，照着地上那堆干涸的泥水，还有几块散落的砖头。

“张虎！李豹！”楚禾吼着，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嘶哑。

半天没人应。他皱了皱眉，想起那笑声听着阴森森的，不像张虎李豹的风格。这事儿，还有猫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叫骂：“小子！哪里跑！把银子还出来！”

楚禾心中一动，大步跑向巷口。只见几个泼皮地痞正围着一个提着包袱的老者，七手八脚地抢他手里的东西。

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背着一个空空的大布袋，估计是要去镇上卖点山货换点盐巴。那几个泼皮，领头的是个络腮胡，脖子上挂着块碎银，正得意洋洋地嚷嚷：“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裤子都别想留下！”

楚禾火冒三丈，上前一步挡在老者面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