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欣火气腾腾地转了个圈，这鬼林子真他娘的邪门。东南西北全反了，树是歪的，花是蔫的，连鸟叫都像是抽风。刚才为了抄张同学笔记，低着头就没看路，好家伙，踩着块凸起的石头摔了个狗吃屎。这要是在学校，她能把这人骂到自闭，现在倒好，连个出气筒都没有，气得她拳头握得咯咯响。

就在这时，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突然动了。

不是摇，是……晃。那幅度小得过分，几片叶子飘下来，就跟没风似的。林可欣瞪大了眼珠子，使劲揉了揉。幻觉？中暑？这破地方邪门劲儿还不少。她咽了口唾沫，刚想骂骂咧咧地走人，那树又晃了一下，这次明显了点，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林可欣心头咯噔一下。这树根本不该晃啊，地都湿软泥泞的， 按、按不倒。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伸手想摸摸那树干，确认是不是幻觉。手还没碰到，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树后吹了出来，吹得她脸皮发麻。

这风邪乎得很，带着土腥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霉变的东西散发的，又像是某种野兽擦身的气息。林可欣猛地缩回手，眼睛瞪得溜圆，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树……动了。

那树干的粗皮，此刻竟然像活物一样，一道道裂着，露出里面黑沉沉的东西。更吓人的是，一只手，一只干枯得像枯柴的手，从树干里伸了出来！

“啊！”林可欣连滚爬爬地就往后退，差点又摔个趔趄。“有……有鬼啊！”

她尖叫着，拼命往来的路跑。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摩擦，又像是……树枝被踩断。那干枯的手抓向了地面，速度不快，但带着一股子死死往下按的趋势。

林可欣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手脚并用地爬，根本不敢回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救命啊！”三个字在轰鸣。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快要倒地的时候，她才猛地撞上了一堵冰凉的墙。墙是石头砌的，有点滑，她一个趔趄，顺着墙根滑倒了。

喘着粗气，她抬起头，惊恐地望着头顶。那干枯的手还在地面上胡乱刨着，而她身后……空无一人。

不是，刚才……真的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