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吹得人有点凉，林可欣抱紧了怀里的抱枕，慢悠悠地晃荡着双腿。操场这边铺了层荧光绿的塑胶跑道，她正坐在倒数第二排看夕阳发呆。这破地方就差一口气，要是有卖烤红薯的就好了。

“喂，发什么呆呢？”一个清冷的声音戳了她一下。

林可欣眯了眯眼，是巫子佑。这家伙自从开学那天起就没正眼看过她，今天居然主动说话？她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地回：“没什么。”

巫子佑挑眉，这人活着跟死了似的，一点精神都没有。他是那种走到哪里都自带清冷气场的人，成绩稳坐年级第一，脸上永远没什么表情，像块千年寒冰。可偏偏这种类型，总有人喜欢。林可欣就见过几个对他死缠烂打的女生，不过人家都直接无视了。

“你的保温杯没拧紧。”他指了指林可欣几乎要漏出来的杯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可欣“哦”了一声，伸手去拧。才拧开，杯子里冒出来的热气熏得她眼睛直眨。杯子里居然是一罐可乐！她昨天下午偷偷藏起来的，以为他肯定不会喝。就这鬼天气，冰可乐正好。

“你……”林可欣下意识想问，巫子佑已经自己从书包里摸出一本物理习题册，啪地放在她面前，“这道题你最近没做对。”

林可欣：“……”这跟没问一样。她拿起习题册扫了一眼，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公式她完全没印象。她都快忘了现在高三了，作业和睡眠哪个重要。

“你看不懂？”他走近一步。

林可欣点点头，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那我讲。”他说完，自己就打开了习题册，手指点在等号上，开始逐字分析。周围好几个女生都竖起耳朵听，但没人敢打岔。

其实林可欣盯着他侧脸看，发现自己瞎发现。巫子佑讲题的声音很清晰，逻辑特别顺，就是……太看着题目了。她明明注意到他上课翻来覆去的眼神，好像在盯着空气。

讲完题，他合上书，顺手把习题册塞回她怀里。林可欣下意识想推，手伸出去却停住了。衣服上似乎有淡淡的薄荷清香，是她加的香水。她忘了自己今天涂了。

“走吧。”他站起身，顺手帮她理了理落下的刘海。

林可欣猛地抬头，撞进他冰冷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