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蹲在镇口的乌鸦饭馆外，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黏糊糊的油饼馅儿还黏在鞋底上，鞋帮子沾着点烟灰，裤脚卷着点儿泥，活像刚从哪个粪坑里爬出来似的。他心口那股子劲儿还没散呢。“妈的，这帮小子，仗着人多，居然敢抢老子的生意！” 烟屁股在鞋尖儿上磕了磕，火星子蹦起来又灭了。王大牛抽着烟，往饭馆里瞅。打眼一瞧，好家伙，那叫一个火。坐着五六个光膀子，腿上都是些虎头蛇尾的伤疤，脑门上全是zebra纹，看装束挺像镇上那帮地痞。为首那小子，敞着怀，露出块补丁，怀里揣着个酒葫芦，正跟跑堂的勾肩搭背呢。 “王大牛，你小子怎么不开伙？”那光膀子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王大牛把烟叼得又高，骂骂咧咧：“我开？我开还不叫你们这群狗日的抢！” 那小子笑了，酒气熏天：“怎么？不服？来啊，谁怕谁！” 周围那帮地痞也跟着起哄，吆五喝六的，挺嚣张。王大牛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站直了身子。他身高一米七五，不算壮，但那股子横劲儿跟打了鸡血似的。 “怎么？不服？来啊，谁怕谁！”王大牛梗着脖子吼，心里直打鼓。他看着那五六个光膀子，心里直嘀咕，单挑？他能打过吗？可要退缩，这口气咽不下。 那光膀子围上来，故意用胳膊肘撞王大牛，比划着要动武。王大牛仗着年轻气盛，还真冲上去踹了一脚。那光膀子往后一跳，手里的板凳就砸了过来。王大牛急往后仰，板凳擦着脖颈子过去了，脑袋嗡的一声。 “妈的，玩真的？”王大牛心里一紧，抄起身边那根擀面杖。他平时就爱调戏村里寡妇，没想过真动手，这会儿血气上头，还真抡开了。 那帮地痞见有人上，也都围上来。王大牛抡得飞快，擀面杖咣咣作响，撞得人东倒西歪。他越打越起劲，心里想着，打就打，谁怕谁！他眼睛一眯，想起那帮狗日的抢他生意，这口气不撒出来，今晚睡不踏实。 两拨人就这么对上了，打得尘土飞扬。王大牛抡得兴起，反手一擀面杖砸在那光膀子脸上。那光膀子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退。其他人也慌了，仗着手多，围上去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