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蹲在镇口的乌鸦饭馆外，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黏糊糊的油饼馅儿还黏在鞋底上，鞋帮子沾着点烟灰，裤脚卷着点儿泥，活像刚从哪个粪坑里爬出来似的。他心口那股子劲儿还没散呢。

“妈的，这帮小子，仗着人多，居然敢抢老子的生意！”王大牛越想越气，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本来就在乌鸦饭馆门口摆摊，卖自己炒的瓜子，再掺点花生，简单是简单，味道还真不错。镇上就他一家，生意还挺好。可这几日，来了几个外乡的，吆喝得凶，价格比他还便宜，还动不动派人过来骚扰，逼得老子早点收摊。

这不，刚才他正吆喝着，那帮小子又来了，五六个，膀大腰圆，看得人直缩脖子。王大牛也不是吃素的，嚷嚷着要跟他们评评理。结果呢？人家人多势众，推搡了几下，王大牛差点被打翻在地。他咽了口唾沫，心里骂翻了天，但也只能忍着，总不能真动起手来，万一打出点什么，这镇上谁不认识他王大牛啊？

“哼，给我等着！”王大牛狠狠剜了那帮小子离开的方向一眼，骂骂咧咧地蹲回了摊子底下。

他摊子就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旁边放着一麻袋瓜子。刚才那帮小子走后，他顺手拍了拍桌子，想透口气。谁知手一滑，桌子沿儿上的一个豁口里，“咣当”一声，掉出来个玩意儿。

王大牛低头一看，是个木头箱子，不大，也就半人高，厚实的木头，上面落满了灰尘，还咬了几道奇怪的牙印，像是老鼠干的。箱子没锁，他就随手“咣”一声，把盖子掀开了。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王大牛皱了皱眉头，探头往里看。箱子里铺着层黑乎乎的布，布上放着一个布包，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他心里嘀咕：“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刚才那帮小子没看见啊，难道是掉在我桌子底下的？”

他伸手就要去拿那个布包，可手刚碰到布包，那霉味突然一冲，直往他鼻子里钻。王大牛猛地一咳，差点没背过气去。

“咳咳……什么味儿啊这是？”他退后两步，使劲揉了揉眼睛。

那箱子里的灰尘，像是活过来似的，开始簌簌地往下掉。王大牛好奇，蹲下身，用袖子掸了掸脸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