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蹲在镇口的乌鸦饭馆外，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黏糊糊的油饼馅儿还黏在鞋底上，鞋帮子沾着点烟灰，裤脚卷着点儿泥，活像刚从哪个粪坑里爬出来似的。

他心口那股子劲儿还没散呢。刚才跟 BigDecimal 那小子扭打在一块儿，把他的腰给踢岔了， BigDecimal 躺地上哼哼唧唧的，王大牛心里头也挺不是滋味。可也没办法，谁让他先冲过来踢自己呢。

乌鸦饭馆里头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的，Collision 满座。几个打短工的伙计正忙着往桌子上添菜，颠勺颠铲的，溅得油点子到处都是。

王大牛也没心思跟人拼酒，就那么蹲着，吧嗒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眼睛往里瞅。他不是饿，是心里头烦。刚听人说，附近出了个怪人，专门欺负良善，弄得人心惶惶。这王大牛一听，热血就往上冒，心想：“我王大牛不是白长的，就去帮你老兄一把！”

吧嗒吧嗒吧嗒，烟雾缭绕中，王大牛看见门口多了个穿蓑衣戴斗笠的人。那人身形不高，但透着一股子邪气。他手里捏着个烂布袋，袋口系着根草绳，正慢悠悠地往饭馆里走。走到桌边，也不说话，直接伸手就要抓桌子上的鸡腿。

旁边几个吃饭的直嘬牙花子，人脸憋得通红，敢怒不敢言。

王大牛眼珠子一转，心想：“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猛地站起来，几步就到了那怪人跟前，伸手一拦：“喂，你干什么呢？”

那怪人斜眼看他，斗笠下的那张脸看不清，只觉得那眼睛黑得吓人。“吃顿饭都这么难？”他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划过木头。

“这玩意儿是公的，不能随便吃。”王大牛梗着脖子说。

“哼，傻小子。”那怪人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抢王大牛手里的油饼。

王大牛早有防备，手一缩，把油饼往地上一扔。那怪人伸手一抄，油饼到了手里，也没啃，就着地上的泥巴擦了两下，扔进嘴里嚼起来。

王大牛气得直跺脚：“你个混蛋！”

“怎么着？”那怪人嚼着油饼，嘴一撇，“想打架？”

王大牛撸起袖子，刚想冲上去，就听见旁边有人喊：“住手！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