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嗓门又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跟瓢似的直往我脸上打。我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手指头机械地抠着桌角的砖缝儿。这玩意儿，前世上手的时候，我恨得牙痒痒，揣里揣了三年才舍得扔。谁能料到，真他娘的挖出个宝贝。

“林轩！你是不是又跟那帮小兔崽子厮混去了？你看看你，书包都脏成啥样了！还有你这头发，跟鸟窝似的！”老妈唾沫横飞，指着我的鼻子就是吼。

我“嗷”一声，从板凳上弹起来，擦了擦脸上没沾着的唾沫星子。妈的，这女人一发起火来，比那啥都厉害。我抠着裤兜，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我错了”的表情，心里头却乐开了花。

“妈，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就去写作业。”我嬉皮笑脸地凑过去，顺手把那本旧得发黄的书藏兜里。

老妈狐疑地瞪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一把抓过我的书包，翻来覆去地找，总算在夹层里摸出那本《中医宝藏》。她一把夺过来，翻得那叫一个认真，嘴里还念念有词：“看看，看看，这里写得清清楚楚，练气十年，聚气百年，引气千年……老子才不会信这鬼话！”

我躲在她身后，偷偷笑得差点憋出声。这女人就是瞎操心，让她看明白，非得把我拆成八块不可。

正盯着她那张写满“不信”的脸，手机噼里啪啦响起来。我掏出来一看，是张丽打来的。这女人，每次打电话都带着一股子甜腻腻的调调。

“喂，哥，在ДИЗАЙН啥呢？我哥说，公司新来的保洁阿姨是你们学校的学姐，她把你推荐给我哥了。”张丽的声音像涂了蜜，听得人心头发软。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女的又想搞什么鬼？前脚才把我妈整得一愣一愣的，后脚就对我下手，也不看看自己是块什么料。

“她推荐我啥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装作云里雾里的样子。

“哎呀，她说你特有才华，懂好多别人不懂的知识。还说我哥一直想找你帮忙，你看……”张丽的声音越来越低，明显带了点撒娇的意思。

我没说话，手指头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摸到个“拒绝”的选项，直接按了下去。“抱歉啊，最近手头忙，没空。”我把电话挂了，心里头骂了一句：“职业病，真他妈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