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轩，发什么呆呢？" 窗外，阳光刺眼，刘海被晒得微微发卷，玻璃杯里还有半杯冷掉的枸杞菊花茶。

林轩没动，眼神空茫地望着对面居民楼外墙剥落的瓷砖。楼下超市的喇叭放着广场舞神曲，隔壁系的狗在狂吠，远处工地开着挖掘机，尘土飞扬。

"没事儿。" 他懒懒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单调的咚咚声。

手机在桌角充电，屏幕暗着。前世的记忆像褪色的照片，残留着熟悉又陌生的触感。五岁那年，爷爷上山采药摔下山崖，父亲一怒之下把他扔给了城里没亲人的奶奶。后来，他成了医学院的天才，再后来...

"叮铃铃——" 课间铃声响起。

前排几个男生突然哄笑起来，指着后排角落靠窗的位置。"快看快看，那个林轩，早上问我题目，我故意说‘这个‘阴阳交感穴’，啊，就是打嗝的穴位！"

"哈哈哈，我看他脸都绿了！"

"真逗，本来想帮他解个微分方程，结果..."

笑声像针似的扎进林轩耳朵里。他面无表情转过头，顺手把桌上那杯凉掉的茶往窗外泼了泼，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戾气。

"你们在说什么？"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

林轩没回头，继续低头摆弄着课桌抽屉里几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深褐色的液体，还有几株干瘪的药材标本。

"没什么，在说林轩。" 一个穿校服裙的女生走过来，扎着马尾辫，刘海齐耳，看起来挺柔弱。林翔的同班同学，张倩，家里开医药公司，听说对林轩有点意思。

"林轩，你..."

"没看见我在思考吗？" 林轩突然抬头，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张倩，有些事情，不是你这种人该管的。"

张倩愣住了，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我警告你..."

"滚。" 林轩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地上。

周围几个本来在偷笑的男生噤若寒蝉，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张倩气得发抖，嘴唇抿得死死的，但没再说话，扭着腰走了。

林轩把玻璃瓶往抽屉里塞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瓶。瓶子里液体轻微晃动，散发出一股陈年的草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奇特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