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把杯子往桌上一搂，震得桌上铜板叮当作响。“猴儿，你说我说不说？”他眼睛一眯，盯着猴儿，这眼神猴儿熟得很，是那种准备揭你老底的架势。猴儿叼着饼子，嚼都没嚼，直接在嘴里咂摸滋味，“我说啥？”王老五哼了一声，把腰杆挺得笔直。“我问你呢！”猴儿把饼子一丢，抹了把嘴，“五爷，您要我说？我看啊，您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王老五脸一黑，伸手就要踹。“我×你个老母！”猴儿一闪身躲开，嘿嘿一笑，“五爷，您消消气，话糙理不糙。我这不是帮您想嘛，您是真心帮姓林的出气，还是……”他故意顿顿，王老五气得直抖，“还是想拿人开刀，露个脸给上面瞧瞧？”

桌上几个喝酒的都伸长了脖子看，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插言：“老五，话不能这么说，做事留一线……”

“滚！”王老五低吼一声，杯子往那家伙身上一砸，那家伙躲得快，还是衣裳被划破了。众人这才发现王老五今天心情极差，乖乖缩脖子喝酒。

王老五喘了口气，盯着猴儿，“你他妈是闲的！”

猴儿嘿嘿一笑，“五爷，您这不是正好缺人手嘛，帮您盯着这姓林的，怎么着？”

王老五眼神闪烁，半晌才开口：“盯着也就算了，可他那人滑溜溜的，硬碰硬怕是……”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五爷，要不我试一试？”猴儿站起身，“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摸过他的底，让他知道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王老五点点头，“块钱的事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别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就行。”说着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塞给猴儿，“拿着，路上买点吃食。”

猴儿接过银子掂量掂量，笑道：“五爷，您这是信不过我猴儿啊。”他掸了掸衣袖，“放心，我猴儿要是讨不到好，这银子您拿回去，还得给您添个十两。”

王老五摇摇头，“猴儿，你小子……”

猴儿也不多说，转身就溜达走了。几步之外，他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个酒壶灌了一口，然后揣进怀里，两脚一蹬消失在巷子拐角。

几日后，猴儿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王老五一看他那架势就知道事情成了，心里盘算着怎么敲打那姓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