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把盏子往桌上狠狠一摔，杯子裂成了好几瓣，碎瓷片在油灯下火星子乱蹦。桌上几个铜板叮叮当当响起来，像是要敲醒旁边那个正啃饼子的猴儿。猴儿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嚼都不嚼，就那么鼓着腮帮子咂摸滋味。

“我说啥了？”王老五哼了一声，把腰杆挺得笔直，袖子一甩，擦掉额头上晶莹的汗珠。“我问你呢！”猴儿把手里那块半干的饼子往地上一扔，干脆利落地踩了两口灰，这才慢悠悠开口：“五国最近又瞎折腾了，齐国人跑来跟咱们买粮，价钱比平时低了三成。”

王老五眼睛瞬间瞪圆了，身子往旁边猛地凑过来，差点撞翻旁边那盆快要蔫死的葱苗。“真的？猴儿，快说，齐国人怎么说的，是真心买，还是虚晃一枪？”他心里直打鼓，最近地里连年歉收，手里那点存粮都快不够自己家吃了，要是被外人压价，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猴儿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齐国人说，他们国里闹饥荒，急需粮食，愿意出高价收购。可仔细一打听，他们粮库里的粮食都塞不下了。我看啊，他们是想趁着咱们国境不稳，打压咱们粮食价格，好捞一笔外快。”

王老五摸了摸下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帮齐国人，真是没安好心。我们国家最近也遭了灾，粮食短缺，这要是被他们趁机压价，咱们可就亏大了。”他越想越生气，忍不住把桌上的筷子拔下来，在桌上戳了戳：“这帮龟孙子，还以为咱们是好欺负的？”

猴儿拍着胸脯保证：“王老五，你放心，有我猴儿在，保管给你撑腰。我早就打听好了，齐国人这次买粮，是看中了咱们这里的特产——火油。火油可是稀罕玩意儿，五国都想垄断，齐国人算盘打得精，他们想用粮食做诱饵，顺便把咱们火油也给买下来。”

王老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他们出价这么低。那咱们是该涨价，还是该继续卖给他们？”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涨价怕对方不买，不涨价自己又要亏本，这可怎么选？

猴儿神秘一笑：“这你就得听我的了。咱们先装作不知道火油的事，继续给他们粮食，让他们以为咱们贪财，然后趁机涨价，让他们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