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咬着下唇，脚步顿在原地。沈修川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本红本子上，眼神沉静得像古井，却又带着藏不住的兴味。他往前挪了两步，自行车歪在旁边，挡住了门口进出的脚步。

“林薇。”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林薇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沈总。”她小声应着，递出离婚证的手指微微发颤。她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看一眼离婚证，皱着眉，或许骂一句“林薇，你搞什么鬼”，然后转身离开。他越是这样平静，她心里就越慌。

出乎意料的是，沈修川并没有伸手去接。他只是盯着那本红色本子看了几秒，然后视线转向林薇，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呵，”他轻轻笑了一声，“真够快的。”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像坠了块石头。难道他早就知道了？还是说……他根本没当回事？

“林小姐，我们昨天民政局见。”沈修川的声音依旧平淡，可那眼神里的算计，像针一样扎在林薇心上。她想起临走前，沈修川特意叮嘱她的那番话，绕来绕去，最后就变成了“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小宝”。当时她只当他是客套话，现在看来……

林薇攥紧了离婚证，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沈总，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不想再提。”

“哦？”沈修川挑眉，“不提？可我觉得，有些事情该澄清一下。”他往前再走近一步，自行车链条咔哒响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林薇心里更加不安。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靠在了门框上，动弹不得。

“沈修川，你别逼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修川的脸突然凑近了，近到林薇能看清他眼里的情绪。那里面有探究，有愠怒，还有一丝……复杂得看不清的意味。“逼我？”他低笑，“林薇，你让我有点失望。”

林薇一愣，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小宝是我儿子。”沈修川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劈在林薇头上。她猛地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小宝……是她和沈修川的儿子？

林薇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晃了一下，她扶着门框才没站稳。她想起那个孩子眉眼间和王家小姐长得一模一样的样子，想起沈修川上次提起孩子时候，那种夹杂着痛苦和怀念的情绪……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