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端着那碗燕窝露，脚步虚浮地往九千岁寝宫外头走，心里头叫苦不迭。前脚刚踏入，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一阵低沉又压抑的嗓音，像被人堵住嘴的猫，带着怨气。“说好了只赏你一个月的口粮，你怎么还能出现在我面前？”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是哪个太监，但那语气里的火气，隔着门都能闻到。

林婉赶紧缩了缩脖子，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只想赶紧溜走。这九千岁殿下，行事狠厉，心肠更是冷硬，前些日子她得罪了人，还是被这主子随手赏了口粮，不然哪轮得到她现在在这宫里混日子。想她当初，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才冒险溜进皇宫，谁成想，这一溜进来，就溜进了九千岁的眼皮子底下。

“哎呀！”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迎面走来的人，手里的燕窝露泼洒出来不少，洒了人家一身。林婉吓了一跳，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吓死我了，我……”

那人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燕窝露，又看了看林婉，冷声道：“滚开。”

林婉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一道更冷的声音传来：“你是谁？”

那人才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个宫女，便道：“我是冷宫的太监，出来采买。”

“冷宫？”九千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嘲讽，“看来你也是个倒霉蛋。”

林婉心里一咯噔，这九千岁怎么也在这儿？难道是冲着她来的？她连忙躬身行礼：“九千岁息怒，小的是奴婢林婉，奉命给九千岁送燕窝露。”

九千岁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空碗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奉命送燕窝露？那本座倒要看看，是谁的命令。”

林婉心里一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知道，九千岁殿下权势滔天，宫里宫外，他说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若是被问出来是谁指使她，那后果不堪设想。

“说吧。”九千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婉咬了咬唇，知道再不说实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她鼓起勇气，道：“是……是皇后娘娘。”

九千岁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皇后？她想要我的燕窝露？哼，她也配。”

林婉的心里咯噔一下，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九千岁竟然如此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