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感觉自己现在是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过。她端着那碗燕窝露，脚步虚浮地往九千岁殿下寝宫外头走。前脚刚踏入，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一阵低沉又压抑的嗓音，像是被人堵住嘴的猫，带着怨气。

“说好了只赏你一个月的口粮，你怎么还能出现在我面前？”是九千岁殿下，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林婉后背发凉。

林婉赶紧把头低得更低了，手心全是汗，端碗的手都有些抖。殿下身边那几个侍卫一看她这磨磨蹭蹭的样子，脸色就不对了。为首的皱着眉，朝她挥了挥手：“林小宫女，这燕窝露九千岁殿下已经不稀罕了，你还不赶紧滚？”

林婉咬了咬牙，小声应了句是，转身就想走。可刚迈出两步，就觉得腰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她吓得猛地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小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卡在了她身后，手里还抓着她那洗得发白的绿襦裙。

这小太监是内侍监的人，平时就好吃懒做，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在宫里横行霸道。林婉以前可没得罪过他，怎么今天……

“站住！”内侍监那小太监拖长了调子喊道，“那是九千岁殿下的寝宫，你没听见吗？想进去，先从我身上钻过去！”

林婉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她看着眼前这小太监油光水滑的脸，再想想自己怀里的燕窝露，冷汗一下子就浸透了后背。这要是洒了，她这条小命就没了！

周围的侍卫都是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有人低声嘀咕：“看这林小宫女，脸都白了，难道是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林婉咬着牙，手心一紧，那碗滚烫的燕窝露差点就从她手里滑出去。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地喊道：“我……我是来伺候九千岁殿下的！燕窝露刚炖好，要送给殿下……”

“滚你的蛋！”内侍监的小太监脸色一变，怒吼道，“九千岁殿下现在忙着呢！滚！听见没有！”

林婉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这时，寝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九千岁殿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眼神冰冷如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怎么还在这里磨蹭？”殿下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