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心里直打鼓，脚下那点小碎步都快变形了。正午的太阳毒得像要人命，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绿襦裙，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进内院。这碗燕窝露是刚炖好的，滚烫滚烫的，她端得稳稳的，生怕洒了半滴都不行。

刚绕过拐角，就听见一阵巨响，吓得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定睛一看，好家伙！九千岁大人正站在那儿，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上，怒气值已经拉满了。他脚下踩着一个倒霉的长随太监，那太监像块破布一样被踩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丝，估计是肺都被踩塌了。

“滚！废物！”楚寒渊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每一个字都跟小冰锥似的，戳得林婉后背发凉。他脚下一用力，那长随直接翻了个白眼，彻底晕过去了。

林婉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那碗燕窝露“咣当”一声，碗底朝天地扣在了地上。燕窝露洒出来，像一滩滚烫的眼泪，滋啦滋啦地冒着热气，把青石板烫出几个小黑点。

“大胆！”楚寒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出鞘的绝世利剑。林婉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额头磕得青石板生疼。

“参见九千岁大人！”她咬着牙，把脸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寒渊的目光扫过来，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林婉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能感觉到，那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足足三秒，这三秒，比三辈子还长。

“跪着。”楚寒渊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林婉脑子一懵，看着他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心里直发毛。这九千岁大人，咋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林婉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在这个地方，最正确的做法就是闭嘴。

楚寒渊看着她，嘴角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但转瞬就消失了。他弯腰，弯腰的姿势标准得像幅画，可林婉却觉得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让她喘不过气。

他弯腰的时候，林婉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好家伙！那胸肌，真TM结实！还有那块腹肌，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看得她心跳都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