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老王才慢慢收起耳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吧嗒吧嗒喘了几口气。刚才那几步小跑，他肺都快炸了，这女人……啧，真是步步紧逼啊。

这新来的女狱警，李倩，听说是从省局下来的，听说还有几年能熬到退休。老王这公里头儿，熬着熬着就成老骨头了，哪还敢惹。不过……看刚才那架势，李倩这新来的，倒像是有两下子，眼神贼准，脚步也快。

老王摸出烟，刚想借着栏杆点上，又想起什么，又塞回去。监狱里抽烟被抓，轻则罚款写检查，重了……想想都头疼。这环境，比外面揣着烟偷偷抽的滋味差远了。牢里的人际关系，那才叫一个复杂。男人在这儿，心累头皮痒，天天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别哪天真把自己给栽进去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监区办公室走。刚一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几个女狱警的议论声。

“哎，你说老王啥意思啊？”一个尖细的声音问道。 “还能啥意思？估计是刚才见着李倩，心里不痛快呗。”另一个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新来的出头鸟啊？老王这老油条，以前在监区那位置都快是土皇帝了，现在被这女娃娃一抢风头，能服气？” “嘘……”尖细的声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心被老王听见。”

老王竖着耳朵听了听，果然是议论他。他心里不爽？那是肯定的。不过，他老王在监狱干了二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这点小伎俩，还敢在他面前嘚瑟？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转身朝门口走去。

办公室门口，正对着一扇大窗户，外面是高墙电网，四四方方的院子。几个女狱警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看老王出来，都立马安静了下来，眼神里或多或少带着点探究和审视。

老王没理她们，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笔，在记事本上划拉了两下，然后抬头静静地看着她们。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几个女狱警互相瞅了瞅，赶紧低下头，假装忙自己的事情。刚才那点小动作，现在全被老王看见了。老王这是在警告她们，别太猖狂。

老王在监狱里混了这么多年，深谙人性。这几名女狱警，年轻的多，有几个都是刚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