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蹲在那儿，手指头戳了戳地上的灰尘，那手机还在嗡嗡响。他盯着屏幕，屏幕上是苏梅跟人打电话来着，头像是个年轻姑娘，笑得挺甜。

“喂，喂？”王胖子又喊了一句，这次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吵死了，有完没完？”

这巷子黑灯瞎火的，就他一个男的蹲在这儿看女人打电话，鬼都笑话他。他自个儿摇摇头，站起身，往巷子口晃悠。手机还响着，他就没去管，估摸着那头也烦了，直接挂了吧。

巷子口亮着个路灯，惨白的光照着脚下，地面像是铺了一层霜。王胖子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得，回去再说。这事儿吧，看着挺玄乎，其实细品品，也就那么回事儿。

他拐上路灯亮堂点的路，一边走一边琢磨。苏梅这姑娘，真够精明的。前一秒还跟你眉来眼去的，后一秒就能把人甩得干干净净，连个影子都捞不着。上次要钱，说得可怜兮兮的，次次都唬得他肉疼，这次倒好，直接利索利索就把他甩了，那手机响得，跟催命似的。

王胖子叹了口气，自个儿笑着骂了句：“我王胖子是不是傻了？追着女人后面要钱，图啥？人家根本不缺这点子……” 他摇摇头，没继续说下去。钱是挺要命的玩意儿，要不是手头紧，他至于去缠着苏梅？可话说回来，这女人……唉。

他走到一个公交站，人来人往的，路边摊子都亮着灯，卖烧烤的滋啦滋啦响，卖水果的吆喝着。王胖子看着这热闹劲儿，心里头反而更空落落的。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半夜了。

手机还在响，他就没接。他走到公交站牌后面，靠着柱子一站，任由手机响着。周围人声嘈杂，什么声音都有，手机那头的话，反而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听不真切。

过了大概一分钟，手机终于不响了。王胖子慢悠悠地摸起来，一看，是苏梅。没回。

他就那么拿着手机，也没看，就这么站着。路灯的光照着他，影子落在地上，长长的。他也不知在想啥，就是站着。站了一会儿，又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他脑子里胡思乱想。想着苏梅那笑脸，想着她说的话，想着这世道……他心里头没别的，就觉得累。